“林二爷说笑,里头是什么难道你不清楚?三爷不是还说即便少了几味,反正有方子,配一配便好。”他微微一笑,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冷意。
林二爷气急败坏起来:“你放屁!荣璨,明人不说暗话。究竟药方子里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难道你以为你不说出来,还有命活?”
殷司霁勾起了嘴角。原来,我叫荣璨。
“若我说了,难道就能活?”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林二爷眼圈发红,好似一夜老了许多,上前紧抓殷司霁的肩膀:“荣璨,你给我句实话,那真的只是补药吗?”
殷司霁瞬间瞳孔紧缩。
“你自己也吃了那药啊!究竟那药里放了什么?”
林二爷的眼神里写满恐惧与绝望。
……
院门外的撞击声逐渐微弱,众人脸色明显松懈下来,大太太抓紧陆晚凝的手臂就要与她回房睡觉去。
陆晚凝好不容易出趟门,怎么能放过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反正自己是个傻子,做什么都不会被怀疑。
于是她奋力推开大太太,直接打开了院门——门外空****,什么都没有。
随着目光往下移,她看到了一大滩血迹。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这个不同寻常的黑夜中,熏得她的心肝一颤颤的。
是鬼吗?鬼找上门来了吗?它杀人了吗?还是……它要来杀她?
陆晚凝心底冒出一个又一个的疑问,整个人恍惚无比。
忽然她察觉到了不同寻常,后背汗毛耸立,好安静。
她硬着头皮慢慢侧身往后看去,众人的脸色极差,可没人敢动,就连大太太也不再那般张牙舞爪,表情有些僵硬。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正抱着什么东西在啃,血迹就是从他怀中渗出来,并一路蜿蜒入了院中。
“绑起来,拖走。”大太太红唇轻启,开口吩咐道。
众人听令行动,将那人用绳子一圈圈牢牢绑了起来。
奇怪的是那人毫不抵抗,一心只顾着抱着怀中那东西,陆晚凝看不清那人的面目和他怀中紧抱的是什么,但她猜应是个死人。
直到仆从婢女开始洒扫庭除,清水被扑向青石板路。
血沫一遍遍被洗刷,刺鼻的甜腥味冲击着陆晚凝的神经,她的鞋底被血水浸湿了。
抓不到那只鬼,她就会死吗?冷冰冰的死在这个未知的世界里吗?
不,她不能死,绝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大太太失神站在她的身侧,同她一道看着这滩血渍。陆晚凝终于忍不住生理性呕吐起来,吐得鼻涕眼泪俱下。
“阿鸳,你没事吧?”大太太这才回了神,关切地轻拍她的后背。
陆晚凝的眼泪噙在眼眶中,怒叱道:“事到如今,娘你还要瞒我吗?!”
听到女儿终于流利地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大太太难掩心中激动红了眼圈:“阿鸳!你说话……终于顺畅了?!”
陆晚凝同是一怔,舌头不再发木,思维变得越加灵敏。
“这……这是什么?”大太太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担心下一秒就会尖叫起来。
陆晚凝随着大太太的视线看向地上,只见自己刚刚吐出来的,是一颗眼珠,人的眼珠。
那眼珠瞪得大大的,带着无尽的恐惧与怨恨死死盯着她们,显得格外诡异。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将她们拖入无尽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