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弗兰克突然提高声音,虽然腿还在抖,语气却愈发坚定。
斯特林摸出烟盒,掏出根烟叼上,烟雾很快在车內瀰漫开来。
“去选区服务中心。”斯特林吐著烟圈,“我要找玛丽参议员阁下。”
弗兰克踩著离合的脚顿了顿,隨后一马当先的驶上高速,数辆记者车紧隨其后。
“那些记者————”
“不用管。”斯特林摇下车窗,將菸灰弹出车外,“他们想跟就跟吧,反正什么都发不出来。”
记者们眼睁睁的看著斯特林走进了参议员的选区办公室里,不由得面面相覷。
他们原本只是打算跟在后面拍几张斯特林悲伤的照片,来吸引读者,可谁成想斯特林离开警局后竟然会到这里来。
不论斯特林跟玛丽参议员聊了些什么,都不是他们这些底层记者能够窥探的。
“晦气!”老记者朝地上吐了口痰,颇为不甘的离开了。
只有一名年轻实习生,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回到车上静静等待。
他有种感觉,自己说不定能趁这次机会,挖掘到真正的大新闻。
“斯特林?”玛丽诧异的看著自己的秘书,“就他一个人?”
“是的。”秘书点点头,“要请他们进来吗?”
“请进来吧,我倒要看看这傢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秘书刚要转身去请人,斯特林就径直闯了进来,“玛丽,你们也太过分了!”
玛丽冲秘书和保安摆摆手,等他们出去才靠在真皮椅上,悠悠的说道:“斯特林先生,看在你叔父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你的无礼了。但过分一事从何而来?我们这才是第一次见面。”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斯特林厉声喝问,“格雷是不是你们杀的?”
“格雷?”玛丽的眼皮不由得跳了跳。今早她接到消息时也是一脸震惊—她只是要让帕特去堵格雷的嘴,根本没想闹出人命。
现在死了人,事情就很难控制了,一不小心,甚至有可能引发一场涉及两党的政治风暴,即便是玛丽,也根本承担不了那样的后果。
“我向你保证。”玛丽盯著斯特林通红的双眼,“格雷的事情和我无关。”
“和你无关,那和驴党呢?”斯特林猛地拍桌,“格雷他做错了什么,就招来杀身之祸?今天你们能暗杀格雷,明天是不是就要杀我,大后天,是不是直接枪击大统领!”
“斯特林,慎言!”玛丽猛地起身,“我保证绝对不是我们驴党人下的手!”
说实话,玛丽觉得这起案件从头到尾都充满了可疑,甚至她还怀疑过是眼前的斯特林自导自演,但她却不能明说,只能迁回的说道:“斯特林,冷静一下,格雷的悲剧是每个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我相信我们的警察系统,会及时抓到真凶————”
“別装了!”斯特林冷笑一声,“纽奥良市现在的治安你比谁都清楚,根本没有多余的警力来调查,而失去当地警方的配合,fbi能查出什么?敢查出什么?”
玛丽太阳穴突突直跳。她都曾怀疑过这一切都是斯特林自导自演,但这话根本不能直说。她压著气往椅背上一靠:“我相信警方会给出一个合理的调查报告,你別————”
“玛丽,不要以为你们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斯特林突然打断她,用力的敲了敲桌面,“去年十二月,你弟弟米奇跟帕特在哪?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你!”玛丽手指猛地攥住桌沿,“是你!纳金,威廉,还有查理,都是你乾的?”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斯特林大手一挥,“我之所以做,都是为了全路州的人民,我想过你们会採取什么样的报復,我甚至准备好迎接你们的污衊,但我万万没想到,你们居然会选择用物理消失的办法————”
“玛丽,你是想让我们一起重回动盪七十年吗?”
动盪七十年,是指上个世纪七十年代阿美莉卡国內频繁的暗杀事件,当时玛丽年仅16
岁,却对那个时代记忆犹新,那是一个政治极化的时代,是泛政治化暴力的巔峰时期,基本每年至少有2起联邦政要被刺杀,地方官员遇袭则更是数不胜数。
骚乱的城市,染血的政客,破產的民眾,那是玛丽对那个年代唯一的记忆。
“不,我没有。”玛丽深吸一口气,將自己从回忆中拉回来,“斯特林,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查清楚的。”
斯特林居高临下的看著玛丽,“那你最好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