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法案是怎么回事!”听筒里传来凯雷集团联合创始人威廉·康威的厉声质问。
“威廉,那只是一场意外。”
“意外?”威廉语气不善,“两院联合通过的法案会是意外?老乔治可从没跟我提过这种意外。”
乔治深吸一口气,“放心,我会行使总统否决权,法案绝不会生效,我们不会从战场撤军。”
“最好是这样。”威廉的声音带著威胁,“你知道消息公布后,我们瞬间亏了多少钱吗?”
“我明白————”
“嘟————”
听著忙音,乔治猛地將手机砸在桌上,红木桌面被砸出沉闷的声响。
乔治的父亲老乔治,是凯雷集团的长期顾问,现在依旧担任凯雷亚洲顾问委员会主席,甚至还在2005年亲自出面参与凯雷收购广发银行的交易,为其提供政治背书。
而乔治自己,更是在担任德州州长期间,获得过凯雷的一亿刀直接赞助,在现任內阁中,与凯雷有关的人更是盘根错节,与国防部关係有为紧密,以至於即便是大统领乔治,在凯雷集团面前也难以硬气。
如今的凯雷集团早已被外界称为“五角大楼公司”,更是推动对伊作战的重要力量。颇具讽刺意味的是,“9·11”事件当天,凯雷集团在华盛顿举办宴会,宾·拉登的亲兄弟竟是座上宾,这也成为驴党之后长期批评乔治的话柄。
次贷危机中凯雷已损失数十亿美元,此刻正指望旗下联合防务公司推出的新一代轻型火炮回血。一旦战爭提前结束,不仅军工订单会成泡影,前期投入的研发成本也將血本无归。这种级別的损失,无论是凯雷的资本链条,还是乔治家族的財富来源,都难以承受。
乔治心里清楚,凯雷的红线就是他的红线。哪怕民眾抗议声浪滔天,只要凯雷董事会不鬆口,他就必须用大统领否决权卡主所有试图撤军的法案。
“大统领,约翰和罗伊正在线上。”乔舒亚推门而入,瞥见摔在桌面的手机,暗自心惊。
“我知道了。”乔治挥了挥手示意乔舒亚离开,深吸几口气整理下心情之后,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
“约翰,法案的事————”
“我正和罗伊一起逐个议员沟通,”约翰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只要您行使否决权,驴党绝对凑不齐推翻否决的票数。”
“这样最好。”乔治闻言鬆了口气。
“但是————”约翰犹豫片刻,“乔治,这样真的好吗?民调显示至少有60%的人支持撤军,我们这样做————”
“约翰!”乔治打断约翰,“我没有选择,你也没有,明白吗?”
长久的沉默后,博纳低声应道:“明白了————”
“大统领阁下。”罗伊的声音突然切入,“你確定要这么做吗?”
“嗯?”乔治语气僵硬,“罗伊,你什么意思。”
罗伊嘆了口气,“保守派对我们的决定十分不满,虽然这次他们看在军工集团和党內团结的面子上退了一步,但之后呢?乔治,你有考虑过明年的大选吗?
到了现在,我们依然没有选出一个合適的,团结党內大多数人的候选人————”
“罗伊!”乔治语气冷得像冰川一样,“你是在质疑我的决策吗?”
“不,我只是担心,”罗伊的声音充满了疲惫,“这样下去,我们明年可能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乔治脸色瞬间僵住,隨即生硬地转开话题:“总之,法案提交白宫当天我会返回华盛顿签署否决令,后续就拜託你了,约翰。”
“遵命,大统领阁下。”约翰语气沉重的应下。
掛断电话后,乔治盯著落地窗沉默良久,突然扬声大喊:“乔舒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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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在门外待命的幕僚长推门而入:“大统领阁下。”
“安排车队,我要去趟棕櫚湾。”乔治整了整领带,“杰弗里现在在那边吗?
”
乔舒亚点头,“爱泼斯坦先生正在棕櫚湾恭候您的大驾,我立刻去协调安保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