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米微微皱眉,作为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他很清楚查尔斯·科赫这个大客户对事务所的重要性,但————
“我怎么才能知道你不是在骗我?”雷米盯著斯特林,“议员们跟各个集团实控人的联繫可是很犯忌讳的。”
斯特林轻笑一声,掏出手机晃了晃,“你需要我证明吗?我现在就可以打。”
说罢,斯特林就点开了通讯录,在雷米诧异的眼神里拨通了名为查尔斯·科赫的电话,並打开了免提。
“餵?斯特林,你知道我这里现在是几点吗?”话筒里传来查尔斯那独特的堪萨斯州口音。
“美东时间下午4点,怎么了?你不在国內?”斯特林向雷米挑了挑眉。
“我现在在法兰西!”查尔斯的声音里有一丝不耐烦,“你给我打电话要做什么?”
斯特林晃了晃手机,做出口型:这个证明够吗?
雷米慌忙点头。他从未想过,这个年轻议员竟真能直接联繫科氏工业掌舵人。
斯特林笑了笑,“哦,这样啊,我想问的是,六月份你在国內吗?马上会有新的变化。”
话筒里沉默数秒,查尔斯的语气透著欣喜:“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斯特林打断道,“怎么样?我觉得这种时候,你该在国会亲自欣赏。”
“我会儘量安排行程,但你知道,有时身不由己。”
“我明白,我只是打电话跟你確认一下,因为詹姆斯那边准备办个宴会,让大家都聚一聚。”
“如果我不行的话,我可以叫我弟弟大卫去。”
“那也可以。”斯特林耸了耸肩,“那么,具体时间確定下来后我会发你邮箱,希望那个时候你能有空。”
“我儘量。”
掛断电话后,斯特林看向额头冒汗的雷米,笑意未减。
“斯特林议员————”雷米是真没想到斯特林能跟科赫先生那么熟悉,而且听其语气,背后恐怕牵扯出更多的资本网络。
按常理,能在各个財阀间周旋的人物,断然不会是边缘议员,斯特林有这种程度的人脉,早该靠著拉来大量竞选资金而躋身领导层了。
“我明白了。”雷米沉声说道:“我这边统计一共有89人会支持斯宾塞议员,其中大部分都是华尔街那边出的力。”
“89人————”斯特林单手托腮,“雷米,我突然有些后悔,不想投斯宾塞了”
。
“议员!”雷米忍不住惊呼一声,“我们才刚达成的共识!”
“我知道,”斯特林敲了敲桌子,“我也不想成为言而无信的人,可你应该知道,斯宾塞和我在金融服务委员会里当眾起过衝突,如果斯宾塞只拿到少数票,出於对你,和你背后人的尊重,我可以勉为其难的投他一票,但————”
他眼神一凛,“我不希望他成为党团领袖。”
雷米语气沉重,“斯宾塞议员是各方协商的共识,即便借科赫先生的影响力,也难以阻止。”
斯特林摆了摆手,“別这么紧张,雷米。我清楚你们的规则,让我说说看,是不是斯宾塞先找到的你们,隨后你们向各个资本集团推荐他,经过考量后各个集团达成了共识,决定让斯宾塞上位?”
雷米沉默不语。
斯特林身体微微前倾,“別忘了我叔父是谁,这套规则我很熟悉的,你背后的那些人並不在意这个具体的人是谁,只要这个人能为他们的利益而奋战就行。”
“既然如此,为何不能换一个人呢?”斯特林饶有兴致的看著雷米。
雷米缓缓摇头,“抱歉,斯特林议员,这件事已经有了定论,並且我们已经开始了行动,斯宾塞將会在四天后的投票中获胜。”
“改不了?”
“改不了!”
“那真是可惜。”斯特林微微嘆气,“雷米,恐怕你得准备换份工作了。”
雷米眯著眼,审视著斯特林,不太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斯特林直起身子,整了整衣服,“雷米,去年阿布拉莫夫案还没过去多久,你说再来个格兰顿希尔案”如何?想想看,上上任党团领袖汤姆·迪莱刚因游说集团被迫辞职调查,现在象党党內乱时,又有游说集团插手————”
雷米脸色骤变,又惊又怒:“我们事务所合规合法!”
“谁在乎呢?”斯特林微笑著压低声音,“至少民眾不会在乎。等调查清楚后,是明年,还是后年?反正不管具体时间,你都已经失业了,而你们力推的斯宾塞,也註定会沦为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