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伯斯把资料扔到茶几上,“怎么,你今天来是要跟我谈大选?”
拉塞尔端起水杯喝了口,语气平淡:“是。我要你们停止对麦凯恩的所有捐赠。”
“当然,我知道大公司都有公关预算。”他身体微微前倾,“砍掉麦凯恩的份额后,剩下的钱,我建议投给罗姆尼。”
钱伯斯嗤笑一声,猛地站起身:“要是谈的是这种生意,那请回吧。思科的捐款给谁,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拉塞尔慢条斯理地收起资料,语气平静的说道:“忘了告诉你,我们已经为贵公司建了两亿的空头头寸。”
钱伯斯霍然转身,目光死死盯著拉塞尔,“你!”
拉塞尔整了整衣襟,敲了敲公文包,“钱伯斯先生该听过我们公司的名声。现在大环境不好,人们往往会紧跟之前赚到大钱的人,就比如我们。”
“你说,要是我们公开空头仓位,再放出些关于思科的调查资料,贵公司的股价会跌到什么位置?”
钱伯斯的脸彻底沉了下来,“这就是sm投资的做派?用威胁来谈生意?”
拉塞尔耸耸肩:“抱歉,或许以后你得习惯这种方式。”
“哼!”钱伯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胸口剧烈起伏,“別以为思科是贝尔斯登那种没毫无支撑的公司!想做空我们赚钱?我等著!”
拉塞尔嘆了口气起身,“不再考虑一下?”
“我绝不会接受任何威胁。”钱伯斯走到办公桌后,直接按下內线电话,“来人,送客。”
“思科今年上半年的业绩,怕是不太好看吧?”拉塞尔像是没听见,慢悠悠开口,“本土市场营收增速掉了三个点,欧洲那边被竞爭对手压著打,销量跌了四个百分点,这些都是公开数据,不难查。”
他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墙上的全球市场分布图:“至於新兴市场,尤其是东亚那个大国————叫什么来著?”
拉塞尔故意顿了顿,突然打了个响指:“对了,hw。听说他们刚完成一轮技术突破,背后还有当地政府撑腰。你们在东亚的份额,还能维持住多久?”
“你说,要是这些分析配上我们的空头仓位一起放出去,市场会怎么反应?”拉塞尔歪头看著钱伯斯,笑意冉冉。
钱伯斯的脸彻底成了铁青色,握著电话的手指关节泛白。这些消息公司已经儘可能的在用財务手段进行掩饰,得益於眼下市场热点不在通讯板块上,才让公司股价得以暂时平稳。
可要是sm投资这尊“空神”下场造势,再引来一群跟风的禿,股价將会引来瀑布式下跌,自己这个ceo则必將为此负全责。
门外的敲门声已经响起,保安就在外面等著。
拉塞尔整理了下西装下摆,最后瞥了眼脸色僵硬的钱伯斯:“好好权衡下,是改一下捐款对象,还是看著股价跌掉十几个点,哪个更划算?”
说完,他转身就要开门。
“等等!”钱伯斯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再谈谈。”
拉塞尔嘴角微扬,转身关上门,重新坐回沙发:“我就说,我们能好好谈谈的。”
钱伯斯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我可以停掉对麦凯恩的捐赠,但罗姆尼那边必须给出和麦凯恩同等的条件!”
拉塞尔扶了扶眼镜:“这你得自己跟罗姆尼谈,我的权限管不到这些。”
钱伯斯眼神一凛,敏锐地抓住了话里的漏洞:“你不是罗姆尼的人?”
“我可从没说过是罗姆尼的人。”拉塞尔摇了摇头,“虽然我们最近確实跟贝恩资本走的比较近一些。”
“那你们是————”
“抱歉,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拉塞尔点了点茶几,“我是谁的人,应该不影响我们之间的交易吧?”
“不,我执掌思科三十年,从不跟藏头露尾的鼠辈打交道。”钱伯斯双手抱胸,语气里带著老牌ceo的倨傲,“那样的风险根本无法估算!”
他抬眼盯著拉塞尔,“別以为靠做空就能掐住我的脖子,大不了我启动股票回购,让你们这群空头赔得底朝天!”
拉塞尔点头:“那样我们的损失会不小,但贵公司的现金流也得被回购拖垮。这种双输的局面,有必要吗?”
“那就亮出你们的底细!”钱伯斯寸步不让。
“抱歉,我只能说,我背后站著数位国会议员。”拉塞尔语气转冷,“这是我能透露的全部。”
钱伯斯眉头拧成疙瘩。能调动sm投资这种体量的资本,还敢直接插手竞选捐款,绝非普通议员。
“是驴党的人?还是象党保守派的?”钱伯斯盯著他的眼睛追问。
拉塞尔避开他的视线,起身整理公文包:“钱伯斯先生,时间有限,我下午还要去下一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