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资金,那可是一道红线。一旦被人揭发,竞选资格作废不说,还要负法律责任,更重要的是,会被对手泼上卖国的污水,永世不得翻身。
麦凯恩刚要发作,桌上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
他一把抓起听筒,听著听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握著听筒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最后“啪”地一声掛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谁的电话?”沃德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再点燃他的怒火。
“麦康奈尔。”麦凯恩咬著牙吐出这个名字,“他让我现在就去见他。
“参议院那位?”沃德眉头紧锁,“这时候找你————”
麦凯恩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气:“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狠狠甩到肩上,大步流星地衝出办公室。
麦凯恩深知,这时候麦康奈尔找他,无非是想劝他体面退场,给罗姆尼腾位置。
但他绝不接受!提名者的位置在他贏下超级星期二的时候,就应该是他的了,罗姆尼等人不讲惯例,那他现在也要不讲惯例了!
“坐。”麦康奈尔抬头瞥了眼气势汹汹闯进来的麦凯恩,抬手示意他坐到对面。
麦凯恩却直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盯著对方:“劝我退选的话就別说了,不可能。”
麦康奈尔仰著头看著麦凯恩,眉头微皱,“先坐下,有话慢慢说。”
“没必要。”麦凯恩寸步不让,完全不给麦康奈尔面子,“我就是来当面通知你一声,说完就走。”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敢!”麦康奈尔猛地扬声,“麦凯恩,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麦凯恩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我很感激你之前对我的支持,但现在,你挡我的路了。谁挡我,谁就是我的敌人!”
“坐下!”麦康奈尔重重敲了敲桌子,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麦凯恩与他对视片刻,终究还是给了这位老建制派核心几分薄面,拉开椅子坐下。
麦康奈尔这才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保守派那群人不讲武德,下黑手断了你的竞选资金。”
一提起这个,麦凯恩就来气,“既然你知道了,那为什么不行动?”
“行动?要我怎么行动?”麦康奈尔反问,“是要我舔著脸皮,一个个去求那些金主改主意?麦凯恩,这是你的竞选,不是我的!”
“那你就能看著保守派蹬鼻子上脸?”麦凯恩质问。
麦康奈尔嘆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你真以为我们和保守派是死对头?圈外人喊我们建制派,我们自己也喊,可你忘了?一开始,我们也是保守派。整个象党,根子上都是保守派。”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只是基层那些人不懂政治的门道,只会空喊口號。可治理国家不能光靠口號,所以我们才迫不得已站出来掌舵。”
“如今————”麦康奈尔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麦凯恩,別把保守派当敌人。真要是敌人,我们怎么会都在象党?求同存异,懂吗?”
麦凯恩双手抱胸,眼神微动。他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被不甘和愤怒冲昏了头。这时冷静下来后,麦凯恩知道自己硬撑下去没有胜算,不如趁著机会为自己捞足筹码。
麦康奈尔看他神色鬆动,知道该拋出诱饵了:“退选吧。我去跟罗姆尼谈,保你做他的竞选搭档,等当选就是副统领。四年后积累够声望,大选你就是党內头號种子。”
“副统领?”麦凯恩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后仰,“你是让我去当吉祥物?”
见他鬆了口风,麦康奈尔立刻追问:“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实权。”麦凯恩往前倾身,目光如炬,“退选可以,但我要参与实际的行政事务决策,还要参议院全力支持我的提案—一不是口头承诺的那种。”
麦康奈尔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沉默片刻后缓缓点头:“可以。但得等中期选举后,参议院控制权落到我们手里,才能给你实打实的支持。”
“成交。”麦凯恩主动伸出手,“这是我最后一次退让。要是罗姆尼那边再敢耍花样————”
“有我在,他不敢。”麦康奈尔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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