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亚洲金融危机,阿美莉卡借著imf援助收割韩国財阀;几年前又借著债务重组,逼著韩国贱卖核心资產。这些帐,韩国人可没忘。如今雷曼主动找上门,本身就透著诡异,再被爆出这么大的窟窿,韩国產业银行就算想接,韩国国內的舆论也不可能接受。
到时候任凭雷曼怎么解释,甚至把刨开肚子让韩国人一一清点,对方也只会觉得是在演戏。有之前的教训在,韩国人是不会相信华尔街的。
詹姆斯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几个华尔街消息人士的號码,声音压得极低,“听说了吗?雷曼快撑不住了,他们正在跟韩国產业银行谈入股————但据说他们的真实亏损,比报表上多了好几倍————”
掛断电话,詹姆斯又给林恩发了条信息,让他在韩国网络上带起舆论,务必煽动不明真相的民眾抵制雷曼,抵制阿美莉卡。
安排完成后,詹姆斯侧头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已经能够预料到今晚有多少人会失眠了。
曼哈顿第七大道745號,雷曼总部顶层会议室。
韩方代表閔裕圣正一页页翻看著雷曼提供的资料,雷曼谈判专家麦克达蒙在一旁逐条解释。
突然,麦克达蒙的手机响了。
他举著手机对閔裕圣示意抱歉,快步走出会议室。
“谈得怎么样?”电话里传来雷曼ceo富尔德充满焦灼的声音。
麦克达蒙翻了个白眼:“老大,这已经是你第三通了————”
“少废话,进展如何?”
麦克达蒙无奈,把和之前毫无二致的进展复述了一遍。
正当他匯报时,閔裕圣也突然出来了。
麦克达蒙一愣,连忙掛断电话:“怎么了?”
“麦克。”閔裕圣脸色凝重,“我曾在雷曼工作过,某种程度上,我也算是自己人,对吗?”
“当然。”麦克达蒙不明所以,“所以我才同意你们的拆分方案,只收购优质资產————”
“按你们给的资料,確实是优质资產。”閔裕圣扫了眼会议室,语气骤冷,“但我不明白,雷曼什么时候开始满嘴谎言了?”
“你什么意思?”麦克达蒙心头一沉,顿感不妙。
“我的意思很明白,交易终止。”閔裕圣神情严肃,“你们隱瞒了巨额亏损,试图让我来接盘,麦克,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说完,他不等麦克达蒙反应,推门进会议室,对韩方代表下令:“交易终止,收拾东西,立刻回国。”
韩方代表虽不明所以,还是迅速收拾好文件,跟著閔裕圣就要离开。
麦克达蒙猛地挡在门口:“嘿,閔,到底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你心里清楚。”閔裕圣语气冰冷,“我不会接受被阿美莉卡人当傻子耍,让开!”
“我————”麦克达蒙还想爭辩,谈判团队的助理匆匆走来,附耳低语:“你得看看这个。”
助理递过手机,麦克达蒙疑惑低头,瞳孔骤然收缩屏幕上赫然是雷曼与韩国產业银行谈判的泄密消息,內容直指雷曼额外隱瞒了至少3000亿坏帐,混在正常资產里试图矇混过关。
“閔,你听我解释!”麦克达蒙扔掉手机就要辩解,却被閔裕圣冷冷打断。
“不必了。”閔裕圣拿出手机晃了晃,“我刚接到国內命令—终止谈判,立刻回国”
他侧身推开麦克达蒙,带著韩方团队快步离开,只留下麦克达蒙无力的看著他们的背影。
几秒后,他猛地抓起手机打给富尔德,声音发颤:“老大,谈崩了————消息被泄漏出去了————”
电话那头的富尔德沉默片刻,突然爆发出怒吼:“谁干的?!查!给我查出来是谁干的!”
麦克达蒙顶著听筒里的怒吼,无力的说道:“老大,当务之急是要应对舆论,五分钟后,全世界都会知道我们与韩国人谈崩了————”
富尔德深吸一口气掛断电话。他懂麦克达蒙没说出口的话—雷曼的股价又要暴跌,再这么下去,公司撑不住了。
他颤抖著翻出手机通讯录,拨通了保尔森的电话。
“餵?”
“保尔森!上个月你说让巴菲特出资买我们的股票,这话还算数吗?”富尔德开门见山,语气里带著哀求。
保尔森愣了一下:“富尔德,那是上个月的事了,你————”
“我现在急需一个利好消息!”富尔德打断他,声音急促,“你去跟巴菲特谈谈,价格好商量————”
“等等,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