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前,这位刚刚亲手埋葬百年投行的前ceo,脸色阴沉的向全国观眾开口:“保尔森財长的整个救市计划的背后————”
同一时间,华盛顿白房子。
乔治刚刚掛断来自摩根家族的电话,幕僚长乔舒亚便推门而入,“大统领阁下,眾议院议长请求会见。”
乔治抬了抬眼皮,“南希有说来做什么吗?”
“关於救助计划的细节————”
“行了。”乔治摆摆手,“让她进来吧。”
南希刚踏入椭圆形办公室,乔治便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要是来谈保尔森的事,那就不必说了。”
南希微微一怔,隨即在对面沙发坐下,“大统领阁下,我是来跟你聊金融危机的事情,眾议院一致认为,保尔森与高盛牵连过密,这已经影响到了救市计划的公正性————”
“够了。”乔治伸出手指,一条一条数著,“副总统、司法部长、参议院领袖,还有国內那些大財团,当然,还有你,过去两个小时里,我的电话就没停过,內容全是关於保尔森。”
他吐出一口长气,靠向椅背:“我真服了,保尔森到底做错了什么,值得你们这么上纲上线?”
南希沉默片刻,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乔治,你该清楚他错在哪里。”
“是啊,我清楚。”乔治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只是没想到,这么多人都是aig的对手盘,都在做空这个国家————”
“这跟做空无关。”南希打断他,语气转冷,“保尔森强行要求aig违约的行为,已经触碰了这个国家的底线,他必须付出代价。”
“我明白。”乔治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保尔森那边我会去沟通,让他体面地离开,可以吗?”
“可以。”南希的回答简洁明了。
“那你有合適的財长人选推荐吗?”
南希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答道:“推荐人选?副財长大卫·麦考密特就很合適。”
乔治摇了摇头:“南希,你知道的,我还有四个月就离任了。但眼下这种局面,我认为应该任命一位能长期留任的財长,才能稳定金融秩序,这需要我们的共同努力。”
南希深深看了乔治一眼,眼眸微动。她瞬间明白了,乔治这是在主动示弱,甚至不惜用財长的位置来换取驴党在危机处理上的配合。
“这————”南希迟疑片刻,“我需要回去沟通一下。”
“理当如此,”乔治摆摆手,语气里透著一丝解脱,“保尔森那边,我会去说的。”
南希点头起身,乔治望著紧闭的门,重重嘆了口气,拿起电话拨通保尔森的號码。
“我明白了。”电话那头,保尔森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丝毫波澜。
“保尔森,你知道,我是支持你的。”乔治试图解释,“但这次————你確实太过分了“”
“总统阁下还有別的事吗?”保尔森冷冰冰地打断,“如果没有,我得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乔治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安慰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那你忙吧。”
电话被轻轻掛断,保尔森捏著听筒,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电脑屏幕里,三大股指依旧暴跌,三月期国债收益率跌到负值,市场已经极度悲观。
就在这种紧要的时刻,他接到了来自华盛顿的解职通知,其心情难以形容。
“咚咚。”秘书的敲门声响起,“財长阁下,会议室的人都到齐了。”
“知道了,马上来。”保尔森摘下眼镜,用指腹用力按了按酸胀的眼眶,镜片上沾了些微水汽。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眼镜时,眼底的疲惫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保尔森並没有因为被解职就自暴自弃,他依然在快速想著如何拯救摇摇欲坠的市场。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保尔森走到主位坐下,没有提解职的事,直接摊开文件:“新方案,aig可以不接受联邦的任何要求,但必须质押79。9%的股份,换取800亿贷款,利率11%,比伦敦同业拆放利率高出850个基点。”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抽气声。
“这————”卡什卡里忍不住开口,“这么高的利息,他们不会接受的————”
“这是给舆论的交代。”保尔森打断他,重重敲了下文件,“既然他们不愿被接管,那就得为这份自由”付出代价。盖特纳,你去告诉维伦斯坦德,要么签,要么等著明天破產清算。”
“明白。”盖特纳拿起文件便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合上后,保尔森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斯特林身上。“我希望这样能安抚那些愤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