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竟有此事————”连不苟言笑的裴寂都难掩诧异,拧紧眉头,“可知晓,那封於晏手下,除了戏师,以及不確定的画师,还有何人?”
姓杨的老者道:“劫法场后,京中张贴通缉令上有描述,除此之外,还出现了两人,一个完全陌生,裹得严严实实,只知晓是个念师。另一人,虽也蒙面,但我倒有印象。”
“哦?”
“那人,很像陛下宫里,那名女护卫。”
“是她————”裴寂眼神一闪,脑海中浮现出温染的面容。
他是极少数知晓景平宫中女护卫身份来歷的人。
至於念师————他倒一时没想起,但只眼下的线索,已足够让他於脑海中勾勒出该组织的模糊框架。
“戏师、画师、温护卫————皆是宫廷中的好手,显然也从政变中逃脱————可这些人,都不足以担当领袖,”裴寂冷静分析:“至於那个封於晏,能令他们听从,或是宫里我不曾知晓的高手。”
裴寂很清楚,自己虽是大內都统,但皇家不可能將一切安危都全然寄託於他。
留一些他不曾掌握的力量,是很正常的事。
“但,这仍无法解释,这群人为何能集结起来,屡次出手。”
裴寂凝重道:“没有足够有力的领导者,被打散的他们不四散而逃已是不易,何况能如此有组织地行动?
从法场抢人,这绝非勇武可以做到,必然有我们尚不知晓的,更深层的,有头脑的人调度指挥。
更重要的是,要有一个足够有分量的人,能令他们追隨,服从,甘愿与偽帝斗爭。”
桌旁眾人面面相覷。
听著首领的有理有据的分析,心中一个惊人的想法不禁浮现出来。
油腻的胖商贾喃喃:“再结合景平陛下至今下落不明的情况————你们说,是否有一种可能————陛下他————
没有被偽帝抓住?而是,带领一群人,藏於暗中!?”
这是极惊人的猜测,也是个极令人振奋的猜测!
同时,也是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的猜测!
试想,为何如今大局如此崩坏,地方上仍旧出现了一支“保皇党”?
为何,裴寂这些人仍没有失去斗志,散伙溃逃?
还不是因为,先帝虽死,但还留下了个景平皇帝?
只要旗帜还在,名分大义还在,绝境中的人就总会抱有希望。
“大人,我也是这般想的。”
江湖郎中模样的老者正色道:“若猜想为真,那局势便比我们预想中好了太多太多!”
裴寂缓缓点头,抬了抬手,压下桌旁情绪激动起来的手下:“吕掌柜、老杨说的不错,的確存在这个可能。看来,我们要调整计划,当务之急,是想法子联络上这个组织,了解情况。
无人异议。
“可劫法场后,封於晏这群人应隱藏起来了吧,总该避避风头。”有人愁苦道,“他们不出来,我们如何寻找?”
沉默。
方向找到了,但具体如何实施,依旧是个难题。
裴寂扭头,看了眼油腻商贾:“吕掌柜,你心思活络,说说看法。”
绰號“吕掌柜”的大內高手笑了笑:“我是想著,也许咱们也不用调整计划。”
“哦?”
吕掌柜说道:“进京前,咱们想的是,进了京两眼一抹黑,需要了解情况。而且,我们猜测陛下落在了偽帝手中,硬闯抢人不现实,想营救也需要筹码。”
“所以,我们此前想的,不是先挑个有分量的人绑了,拷问情报,作为人质么?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