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暗卫只负责驾车,是裴寂手下武力最差的一批,自然不是季明夷的对手。
没有犹豫,暗卫扭头就跑!
既然打不过,至少不能被擒住!
“哪里走!?”
李明夷大喝一声,抬腿追杀了出去。
於是荒诞的一幕发生了,被绑的肉票一路追杀绑匪,在李明夷有意的控制下,二人很快逃到了主路上,一头扎入了热闹的长街。
街上许多百姓仍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津楼那边出事后,附近的禁军与官差都在向这边聚集,因此追逃中的二人很快引起了骚乱,以及附近官差的注意。
暗卫见状,叫苦不迭,默默抽出匕首,已经准备自杀。
可下一刻,他却被李明夷一个飞扑撞到在地上。
“往东跑,从河边离开,那边人多,官兵难抓。”李明夷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
然后,在江湖暗卫懵逼的目光中一个翻身,將他拋了出去,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暗卫挣扎,將他甩脱了一般。
与此同时,李明夷暗嘆一声,一咬牙,用从暗卫手中夺下的匕首,在自己大腿上刺了一刀,並深吸一口气,逆向运转內功。
他脸色骤然苍白,“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来,內力彻底散乱,经脉受损。
整个人也萎靡下去。
“啊—“
周围的百姓们嚇得如退潮般,向四周跑去,李明夷躺在一片空地上,看到大群官差將他包围。
“你是————啊!是滕王府李先生吗?!”
为首的官差竟然有些面熟,是京城府衙的,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见状大惊失色。
李明夷仿佛终於得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虚弱道:“快,立即送我————去津楼————快————”
官差们不敢耽搁,赶忙將人背起来,而那名暗卫则趁乱混入人群,逃之夭夭。
津楼,二层包厢內。
气氛沉闷、压抑。
昭庆与白芷坐在一旁,徐南潯和姚醉坐在另一端。
少数地位较高的人物能留在此地,其余人皆已疏散到大堂中。
楼內的窗子都被打开了,风吹去了花香,楼內花束也皆被搬走,有郎中被请了进来,给眾人诊治。
“这么久过去,迟迟都还没有回信。”
太子妃面露焦急,她攥著手绢,看向姚醉:“姚署长,只凭那些人,能救回李先生么?”
昭庆看了她一眼,哪怕心中同样焦急,但仍是皱了皱眉你怎么比本宫还在意的样子。
姚醉板著脸,恭敬拱手:“回稟殿下,大可宽心,为了保障今日文会,津楼周边半座城区,都加派了巡逻人手,大军压上,便是修行高手,也扛不住消耗。况且,亦有厉害的异人跟隨,必无大碍。”
他没有选择离开,毕竟要防止敌人再次调虎离山,杀一个回马枪。
包厢中重要人物不少,仅凭藉冰儿、霜儿两姐妹是断然顾不过来的。
且这番话也並无虚假,金花婆婆虽只是穿廊,却为罕见的魂师,手段莫测,在三境中也是极具威胁之人。
加上那个知微的辅助————想必是有把握的。
忽然,楼外传来动静,眾人往外看去,只见门口似有官差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