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雪素脸上刮了场飓风,笑意倏地消散了个干净。
她盯着佟锦娴,心脏不断下沉。
心头肉。
她的心头肉,只有一个。
殷雪素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她一直以为,佟锦娴借着娘家这场满月宴,是要对自己下手。
所以她提前做了防范。
只要佟锦娴敢动手,总能叫她人赃并获。
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佟锦娴的目标竟不是她。
是?姐儿!
留在安国公府里的?姐儿。
佟锦娴分明是利用这场满月宴,调虎离山。
“你敢!”
殷雪素狠狠剜了佟锦娴一眼,来不及多说半个字,转身便往外走。
佟锦娴一把扯住她,死拽住不放。
“来不及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
“就算你现在赶回去,也来不及了。”
“放开!”
两个人正拉扯间,一股异样的气味突然钻进鼻腔。
是木头被燃烧的味道,又带着一丝焦臭。
殷雪素猛地扭头,瞳孔骤缩。
透过屏风缝隙,越过那一排排的书架,她看到楼梯口,一簇火苗正沿着木质的扶手和围栏往上爬,不紧不慢,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脑子里嗡的一声。
火!
再看其他方向。
不知何时,火已从四面窜了上来,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开来。
浓烟滚滚而起,一切几乎就发生在眨眼之间。
殷雪素以为火是佟锦娴放的。
她敢来,就是料定了,任佟锦娴使什么手段,也不会真得鱼死网破。不然何必蛰伏这么久?
不料她竟要与自己同归于尽。
殷雪素还当她真疯了。
转过头,却见佟锦娴同样面露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