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莫说自己这条命保不住,?姐儿又当怎么办?
?姐儿!
殷雪素打了个冷战,瞬间清醒过来。
佟锦娴方才说的话再度回响于耳边:等到这把钝刀子割到你的心头肉时,但愿你还能如此镇定……
?姐儿还在国公府里,尚不知处境如何,说不定正哭着喊娘,正等着她去救。
她不能死在这里。
她必须活着出去!
思及此,看也不再看地上的佟锦娴一眼,把发簪收起,转身去找出路。
最妥当的方法,莫过于待在原地不动。
这么大的火,就是再偏僻,佟家的人也该注意到了。
何况往藏书楼来的路上,她已让菊砚去通知赵世衍,同时也暗中知会了赵益。
还有月舒。
不过,她和佟锦娴刚刚又是捶门又是呼救,外面都没有动静。
要么月舒也去喊人了,要么……
殷雪素没敢再深想,注意力又回到眼前。
此时的藏书楼就像一堆泼了油的干柴。
到处都是火,到处都在烧。
这里非但不能隔火隔烟,反而处处都是火源,空间又逼仄。
不能再在原地等下去。
殷雪素想起什么,把湿布披裹在头身上,留出一角当面巾系好。
回身从条案上搬起铜香炉,尽全力砸向最近的窗户。
一下,两下,三下……
碎木屑和火星子溅了一身一脸。
却不知这是什么材质做的,竟如此坚固。
将近力竭,窗棂总算裂了。只裂了道缝。
扔掉烫手的香炉,徒手去掰,木刺扎进掌心,血淋淋的,也顾不上了。
终于掰开一块巴掌大的口子,凉风灌进来,精神为之一振。
然而也只持续了片刻。
灌进来的不止风,还有火。
外面的火寻机钻了进来,里头的火也借着风势猛窜。
殷雪素不得不远离那面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