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虽抖得厉害,却次次用尽全力。
一刻也不敢停。也不知究竟刺进了哪里,割破了哪里。
只知道他必须死。
锁云榭五年禁脔生涯,那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暗无天日的日子,那些被践踏在脚底的尊严,被彻底切断的生路和希望——全都涌了上来。
滔天的恨意彻底淹没了她。
她这次必须杀了他,必须。
就像杀死那场困了她两世的噩梦。
不知过去多久。
佟继璋躺在血泊里,身体再也不动了。
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睛望着她,嘴唇艰难翕动着。
“我……”
喉间咔咔作响,声音破碎不堪。
“不会,放开你……”
殷雪素耗尽了力气,终于停了手。
唯一的武器仍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她跪坐在他身旁,一边看着垂死的他,一边重重喘息着。
佟继璋死死看着她,像怨毒,又像不舍。
临死前的最后一刻,也要把她刻进眼底。
“我还会……回来……找你……”
到最后,只见唇动,根本听不见声音了。
但殷雪素知道他说的什么,眼神冷得结冰。
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就是回来一百回,我也会杀你一百次。”
佟继璋瞪着眼,眼底有恨,有痛,有不甘
片刻后,里头最后一点光散了,那双眼仍是瞪着的。
月亮似乎受了惊,短暂隐入云层里,片刻后又小心翼翼探了出来。
月光在屋内无声地流淌着。
流淌过一躺一坐的两个人。
一个没了呼吸,一个麻木不仁。
流淌过那尊没了半张脸的泥塑神像。
神像咧着嘴,分不清笑还是悲。
就在这时,门被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