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樊舒心在操场遇上从她身后跑上来的朱可特别讶异,她对她说,“我起来时看到你不在自己的床铺上……没想到还有比我起更早来跑步的人。”朱可笑了一下,只能在心里回答:“要不是为了跟你一起跑,我才不会起那么早。”
其实她们可以一起跑完步再一起去食堂吃个早点,然后再一前一后回寝室换衣服。因为许燕燕和卢小宝一般都会赖到7点才爬起来。但朱可怕被熟人看见她们在一起,接着再传到许燕燕的耳中,她这个“卧底”的身份就会彻底暴露,所以最多和樊舒心相处半小时,汇报一下“敌情”,她就得先行离开了。樊舒心还调侃她们之间真像搞地下情报工作的。
樊舒心暂时没有新的视频上架,朱可只能点回去看旧的。视频缓冲时,她打开那个装着咸蛋黄南瓜的便当盒,一股温馨的咸香扑鼻而来,水蒸气很快覆上她的镜片,她眼前一片模糊。
“今天真开心啊!吃到了我朋友为我煮的拉面,配……这个浇头,叫什么来着……哦……是辣酱肉丁……为了健康考量,她还替我烫了一颗青菜,不加任何调味料的……”视频很快缓冲完毕,电脑的扬声器里传来舒心兴奋的说话声。
那是朱可第一次为她煮拉面,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嚷嚷着一定要拍个视频日记,记录这一刻。还抓着朱可一起入镜呢,朱可却推诿说要是被许燕燕发现她俩有这种互动,她在316寝室估计也要被怼了。
樊舒心佯装鄙视了朱可一下,“你怎么这么胆小啊,真可惜……”
朱可也觉得自己是个败笔。
她摘掉眼镜,捻捻鼻梁,一边重看第N遍舒心的日常视频,一边品尝她烧给她的咸蛋黄南瓜。表层的蛋黄咸咸腻腻的,一触到舌头,就融化了。嚼了几下南瓜,一种湿滑的甘甜与咸蛋黄交融,最后南瓜的甘甜彻底盖过了蛋黄的鲜咸。这道菜的滋味就像朱可和舒心之间的友谊。
“你一定是看错了,那个模特应该不是林笑笑。”樊舒心向欧歌解释道。
“你就那么肯定?”
“你不也没怎么注意嘛。”
欧歌听出了舒心对这个话题的无奈和厌倦,语调瞬间软糯了下来,“好好好,我们不提她了。说说你那个新朋友吧,靠谱吗?”
“你说朱可啊?”樊舒心夹了一筷咸蛋黄南瓜放进嘴里,嚼了几下,有些惭愧地说:“哎呀,蛋黄放少了,都是南瓜味儿……”
“刚刚走的那位叫朱可?想不到那假小子的名字倒挺萌的。”
“她来自偏远的小县城,父母怕她来城市上学被人欺负,才让她伪装在男孩儿的外表之下。其实,她不戴眼镜的话,你可以发现她长得非常清秀柔和的。”樊舒心转述着朱可先前的话。
欧歌安然地笑着说,“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以后叫她常来家里玩儿,就算我在的话也没必要走啊……”
他一瞬间的坏笑似乎让樊舒心误会了,“你可别想打朱可的主意。”
傻瓜……我是怕人家打你主意!
欧歌轻哼了一声,“我对你朋友向来都没兴趣。”
吃完饭后,欧歌让樊舒心在客厅沙发上休息,他吃了免费的晚餐总得包揽洗碗的活。樊舒心也不客气,让他系上浅橘色的围裙顺便把煤气灶台也清洁一遍。欧歌只回了“遵命”二字。
欧歌在厨房干完活,回到客厅的时候,看到樊舒心穿着厚实的外套,头发却湿漉漉的。
“你不会已经洗完澡了吧?”欧歌问道。
“对啊,特意跟你错开时间,你洗好碗了吗?可以去洗个澡放松一下。”樊舒心一边看电脑一边说。
洗完澡还穿得像马上要出门似的,难道是在防我?
欧歌把围裙脱下挂在厨房墙壁上的塑料挂钩上,从沙发上的行李包中拿了换洗衣服和毛巾以及洗漱用品。
“哇塞!你所有东西都自己准备啊?”但她转念一想,她印象中的欧歌就是个非常注重生活品质的人,有自己的一套用具不足为奇,亏得她还预先替他准备了新毛巾,看来是多余了。
“我这个工作一年到头都四处跑,习惯了准备这样一套。”
卫生间就在樊舒心所在位置的对面,可以很清楚地听到花洒淋浴的声音,她不禁拢了拢外套的衣襟,有种心事重重的莫名情绪泛上心头。
大概过了3、4分钟,欧歌就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他只穿了一条米白色的汗衫和一条宽松的中裤,脚上趿着的也是他自备的人字拖鞋。
“嘿!我换下来的**、袜子,洗干净了晾在哪儿?”欧歌走到樊舒心面前问她。
“哦,在阳台上的晾衣架上。”她抬了抬下巴替他指引阳台的方向。
欧歌从阳台回来的时候,樊舒心问:“你怎么洗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