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们快去玩那个大摆锤吧,今天算来得早的,不用排很久的队。”朱可拖起蹲在地上拍摄的舒心,两个人踩着游乐场背景音乐的欢快节奏小跑起来。
她们站在大摆锤底下的排队区,当锤子摆到最高点时,朱可向上望着,只见无数条腿在自己眼睛里颤颤巍巍地晃动,头顶上方传来人们的尖叫声。她耐不住这般刺激,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上去很刺激,我这是第一次玩,好,兴,奋!”樊舒心叫嚷着。
“你也是第一次玩?”朱可觉得不可思议,来自大城市的舒心居然和自己一样。
“对啊,我从来没去过游乐设施这么棒的游乐场,小时候春秋游去游乐场玩的设施都跟小孩子过家家酒似的,安全无刺激。”想起从前学校安排的那些保险玩法,樊舒心眼里全是不削。
“嗯……听上去,你很喜欢刺激的玩法。”
“是的!不过听上去你倒是有些害怕啊?”樊舒心搂住朱可的肩膀,“别怕可可,有我陪着你!”
无数只脚丫子仍旧在她们头顶晃**,尖叫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没错,一开始,朱可确是心悸,但樊舒心伸手拢起自己,亲昵地贴过来说“可可,我陪你”的那刻,朱可便什么都不怕了,她大胆地搂住舒心的细腰,以回报她对自己的好意。
轮到她们上场时,樊舒心眼明手快地寻得两个最刺激的座位,坐下后,绑好自己的安全带,还替朱可检查了她的安全带有没有绑牢。
“安全带没问题了,就等着启动吧。”樊舒心拍了拍朱可的后背,后者觉得一阵温热从舒心的手心出发,通过自己的背脊,蹿到了内心里。
大摆锤越摆越高,晃动得愈加肆意狂妄了。朱可忍住想要尖叫的惧怕,不愿在舒心面前表现得更怂……她只敢眯着眼睛扫视地面的世界,排队区的玩家一个个都淡定地观摩着空中的表演,接着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大摆锤的惯性甩到了天上,她觉得此刻只要一伸手就能触到云里。
“啊……”樊舒心在她边上惊叫,“喂……可可,你别憋着啊,叫出来吧!”
在她的撺掇下,朱可也扯开嗓门,尖叫起来,她看向樊舒心,她的神态洒脱飘逸,正享受着大摆锤的酣畅与刺激,她的呐喊声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为自己的愉悦在伴奏助兴。
2分多钟的大摆锤时间,似乎消磨掉了朱可一整年的时间,重新回到地面的感觉真好啊。
樊舒心来搀扶自己的时候,朱可仿佛看到了5、60年后的她。那时即便她已经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奶奶,也还是会和现在一样充满正能量的是吗?如果到了那么多年后,她们走起路来都不太利索时,依旧能彼此搀扶,那就好了,如果那时候她们还会在一起,那就好了。
朱可还在座位上一本正经地对遥远的未来浮想联翩,樊舒心促狭地问道:“怎么啦?坐一趟大摆锤腿都软啦?亏你装扮得那么汉子,实际上就是个软妹子。”
她不得不收敛起自己想要认真注视舒心的眼神,怕聪明的她会察觉出某些端倪,只好配合着她戏言道:“我的腿啊,没有我的心肠软。”
“什么意思?”
小傻瓜,在你面前,我的心肠总是最柔软的。
“不告诉你!”
樊舒心拉着朱可去买第二支半价的甜筒冰激凌,“可可,给你吃点冰的压压惊,瞧你刚刚怂的。你要吃什么口味的啊?有香草的、巧克力的、抹茶的、草莓的、芒果的……”
“不要抹茶的,其他都行。”朱可带着不耐烦的口吻脱口而出,讲完才意识到自己过于鲁莽了点。
但樊舒心却丝毫不觉她的口气有什么问题,就像对待一个小朋友一样,耐心地说:“好,不吃抹茶的,那我们吃香草的怎么样?”
“好的。”
从舒心手中接过香草甜筒时,朱可忽然觉得她俩今天颠倒了角色设定,其实她今天是想着充当欧歌的角色的。
“舒心,你和欧歌一起吃过第二支半价吗?”这句话像是别人借由朱可之口念出来的,她心里根本不想提及欧歌。
“嗯……还没有过。”樊舒心舔了一下冰激凌,嘴唇上留下了纯白的痕迹。
朱可内心划过一丝雀跃,“哦……”
“今天别提他了,你好好吃着,我给你拍一段。”樊舒心举起挂在胸前的相机,趁朱可没有防备,记下了她在逆光中小口吃着甜筒的甜美模样。
“嘿!你好,请问你是微博上那个视频博主吗?”两个陌生的小姑娘从朱可背后走上来,恭敬地与樊舒心打招呼。
“对,你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