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獒差点撞上萧兰槯,他赶紧站稳,右手彻底垂在腿上,左手按着胸口,低头站在雨中不动,新买的大衣在雨中湿透了。
萧兰槯说:“过来。”
陆獒摇头,没听话。
萧兰槯就回店里借了一把伞,回来陆獒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眼睛湿漉漉望着餐馆大门,见萧兰槯又出来了,他眼里涌上惊喜,又很快再次害怕低下头。
萧兰槯撑开伞走到陆獒面前,陆獒全身都明显瑟缩了一下,头垂更低了。
萧兰槯不解问:“你认识萧励勤?”
陆獒马上摇头。
萧兰槯不明白了,“那你打他做什么?”
陆獒小声说了什么,碰上雨势大了,萧兰槯没听清,他往陆獒的脸靠近了些,“再说一遍。”
然后他就听到陆獒吞吐的声音,“他骂你。”
萧兰槯长睫一动,他不疾不徐说:“打人不对知道么?”
陆獒点头,又迅速摇头,还是那句话,“他骂你。”
萧兰槯歪头去看陆獒的脸,陆獒发现了,他头又往下压低了,小声说:“哥哥对不起,你别生气——”
下一秒,微凉的,带着干净皂角气息的手指轻轻托住他下巴,往上抬着。
萧兰槯嗓音温和,“别动,我看看脸。”
陆獒心脏瞬间被这一声搅得溃不成军,他仰起脸,深深看着萧兰槯关心的脸。
心尖在疯狂战栗。
被雨水淋透的喉结极力控制着,也小幅度还在不停滚动,他轻声,“哥哥,你还生气么?”
萧兰槯检查着陆獒的脸,有几条缝线崩开了,额头有一条新砸出来的凹口,只是没出血。
其他地方没事。
他收回手,淡淡笑着说:“我没生气。”
陆獒急切,“我打人了。”
“打该打的人,不算。”萧兰槯没检查陆獒的右手,很明显又被折断了,他说,“回家了,你的床快到了。”
陆獒明显地松了口气,他这时才小心伸手进怀里,掏出那一袋红糖年糕条。
年糕条全碎了,他难受说:“还是碎掉了。”
下一秒,另一袋红糖年糕条出现在他眼前。
陆獒抬头望着萧兰槯。
萧兰槯回去借伞,顺便又要了一袋红糖年糕条,刚看陆獒死死护着胸,他就猜到可能是红糖年糕条。
“要么?”
“要!”陆獒接住,小心收进了口袋。
萧兰槯这才要走,陆獒又要接伞,他拒了,“我不想变成落汤鸡,等你手好了再由你撑。”
陆獒压根没痛感,萧励勤那点儿攻击力,连蚊子叮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