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提醒我了。”
慧兰瞥了她一眼,仰头把剩下那口酒喝了。
“不过老板娘这玩法不行啊”她放下空罐,“温吞得跟病号餐一样,也值得讲半天。”
“哟。”惠蓉往椅背上一靠,“冯警官又有什么高见?”
“换老娘来组局,非给你们搞个大的。不用碰你一下,就能让你喷出来。你信不?”
惠蓉笑出了声。
“真的吗?我不信。”
“看不起我是吧。”慧兰扬了扬下巴。
可儿咬着筷子,眼睛亮了:“真的不碰?慧兰姐姐肯定又要想什么下流的坏点子了。”
“你少听她吹。”惠蓉说,“她连自己家的书架都装不明白。”
“书架和这是一回事吗!”
“都靠动手。你手不行。”
慧兰把筷子一拍:“行。等老娘哪天休假,让你们见识见识。”
“你先把那三份笔录理明白吧。”我说。
“呸!”
综艺里的观众恰好爆出一阵笑。可儿也跟着笑,伸手把慧兰面前最后一只饺子夹走。慧兰骂了一句,拿筷子去她碗里抢。
饭吃到最后,砂锅里只剩一点汤和两块没人啃的姜。几个蘸料碟叠在一起,空啤酒罐横倒在纸巾旁边,土豆丝还剩小半盘。
谁也没马上起身。
电视里的综艺换了一轮嘉宾,我们还坐在餐桌边闲扯。可儿把筷子架在上唇假装胡子,慧兰拿手机回了两条工作消息,我靠着椅背不想动。
惠蓉忽然站了起来。
我下意识把椅子往后挪,准备收盘子。可儿也摘掉筷子,伸手端起了面前两只空碗。
惠蓉没叫我们。
她绕过餐桌,拉开冰箱,拿了四瓶水。
经过厨房时,她在门口停了一下。
中午的双耳锅和几只碗还泡在水槽里,煮饺子的锅搁在灶上,案板边留着没擦掉的油。
惠蓉看了两眼,伸手按下开关。
厨房灯灭了。
她抱着水回来放到桌上,拉开自己的椅子,又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