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是灰白色的,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床尾落下一道一道的光带。
沈望醒过来的时候,窗外还浮着一层薄雾,院子里的黑松在雾里洇成一团墨影。
他躺了一会儿,想起昨晚的事——那条浅粉色的无痕内裤,裆部那片叠在一起的痕迹,他舌尖碰上去时那股微带甜腥的味道。
他翻了个身,把那点火热压下去,起床洗漱。
下楼的时候,她正从厨房端粥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下面是深色的阔腿裤,头发没挽,垂在肩上。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飞快地移开,像被烫了一下。
沈望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见她耳根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握着粥碗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垂下眼,盯着碗里的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心虚。
这个念头撞进他脑子里,像一枚石子落进静水。
她为什么心虚?
昨晚他把内裤放回去的时候,她应该已经睡了——不,她没睡。
她一定看了。
她看见裆部那块被舔过的湿痕——他舔过的地方。
她知道他舔了。
他想起昨晚月光下那片淡淡的渍迹——位置偏上,颜色浅,边缘洇开的纹路和汗渍完全不同。
当时他只是猜测。
现在她心虚的样子,几乎等于承认了:那片痕迹,真的是她动情时流出来的。
心头有什么东西猛地烧起来,滚烫的,从胸腔一路烧到喉咙。他压下那股火热,走到餐桌边坐下,不动声色地端起粥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姐,早。”
“……早。”
“你今天不舒服?”他问,语气平平的,像随口一问,“脸色不太好。”
“没有。”她说得很快,快得像怕他追问,“就是……没睡好。”
“做噩梦了?”
“嗯。”她低头喝粥,“梦到……工作上的事。”
她在撒谎。
他看得出来——她撒谎的时候睫毛会垂下去,手指会不自觉地摩挲碗沿。
她没有戳穿他。
不,是他没有戳穿她。
他低下头,继续喝粥,余光却锁在她身上。
她喝粥的动作比平时慢,眼神飘忽,好几次像是要开口,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她有心事。
他想,她大概是憋了一整夜,想问他是不是舔了那个地方——可这种事,让她怎么开口?
他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他把那点笑意压下去,安静地喝完粥。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