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临时有事,无法亲自送孟星禾去京城。
他特地给孟星禾订了航班的商务舱,并安排了仁济医院的一名医护人员陪同。
出发那天,林远亲自开车送她去了机场,陪行的还有董芸。
孟星禾得知董芸也要去京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一把搂住董芸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雀跃:“芸姐,真的吗?你也要去京城?太好了!我还怕我一个人在那边谁也不认识,会闷死呢!这下有你陪着,我就不怕了!”
董芸被她搂着,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我陪我妈去疗养院,顺便在那边办点事。等把我妈安顿好了,我就去找你。到时候我们去逛京城,吃好吃的。”
孟星禾用力点头,眼睛弯成月牙:“一言为定!芸姐你真好,我从小到大,还没去过京城呢。”
董芸听着,心里微微泛酸,却什么也没说,只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孟星禾的行李不多,一个行李箱,一个双肩包,塞得满满当当。
林远跑前跑后,帮她把行李一件件搬上搬下,又去办了托运手续,回来时额头上渗着一层薄汗。
孟星禾站在出发大厅里,看着林远忙前忙后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她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林远,我走了以后,你会想我吗?”
林远身子僵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拍了拍她环在腰间的手:“当然会想。你好好配合治疗,我这边一有空,就飞过去看你。”
孟星禾没有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一些:“你说话算话。”
“算话。”林远说。
董芸站在几步开外,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好像和她毫无关系一般。
林远拍了拍孟星禾的手:“好了,进去吧,该登机了。”
孟星禾这才松开他,退后一步,仰着头看他,眼眶红红的,却努力挤出一个笑:“那我走了啊。”
林远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孟星禾又看了他两秒,忽然一步上前,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嘴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她亲得很用力,带着一种决绝的姿态,像是要把他的味道记住。
机场的出发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侧目看过来,她没有在意。
“林远,等我回来。”她松开他,退后一步,脸上带着笑,眼里却蓄满了泪。
林远愣在原地,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气息。
他下意识地看向的董芸的方向。
董芸站在孟星禾身后,目光正落在他身上,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董芸没有回避,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林远分明看到,她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着白。
“星禾,该进去了。”董芸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别误了航班。”
孟星禾这才回过神来,擦了擦眼睛,冲董芸挥了挥手:“芸姐,我走啦!你到了京城,一定要过来找我啊!”她又看了林远一眼,挥了挥手,才转身朝安检口走去。
孟星禾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尽头。
林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心里空落落的。
他转过头,想跟董芸说点什么,却见她已经转身,踩着高跟鞋,笃笃笃地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没有回头。
林远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追上去:“董芸!董芸,你等一下——”
董芸没有停,脚步反而更快了。
高跟鞋敲在机场的地砖上,发出一连串清脆急促的声响。
林远追到她身侧,伸手想去拉她的胳膊:“董芸,你听我说——”
“别碰我。”董芸甩开他的手,没有看他,声音冷得像冰。
林远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董芸,我知道你生气了,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董芸终于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解释她为什么亲你?还是解释你为什么不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