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林雨潇这才感觉有些思绪回笼,她给沈扎西打电话的那天是星期五晚上,今天已经周一了
那她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
林雨潇努力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灵光一现,忽然瞪大眼睛仰着沈扎西:那我今天岂不是又旷工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旷工的事情,沈扎西的脸色几乎是一瞬间又黑了几度。林雨潇是个擅察言观色的,立马低头盯着地板不说话了。
沈扎西看着她现在这副乖巧的模样直觉她是装的,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也不好发作,正是憋得一肚子火的时候。
出口却只说了一句:起来先喝点蜂蜜水吧。
喝了那么多酒,也不吃饭,本来就不好的身子再得个胃病,沈扎西只怕会疯。
林雨潇现在哪里还敢说话,那不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叫她起来喝蜂蜜水也是二话不说就起身,没有像以往一样哼唧着撒娇要沈扎西喂。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林雨潇看着厨房一地的狼藉马上理解了沈扎西为何衣服咬牙切齿的模样。
一,二,三,四
这几天的时间里,她喝的酒装满了四个垃圾袋
除了这些垃圾袋之外,厨房其他的地方已经收拾得很妥帖了,也没有别的垃圾。
说明沈扎西收拾过了,也丢过垃圾了,之所以没有丢这些是为了给她看的。
让林雨潇看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林雨潇鼻头微微一酸,她知道沈扎西为什么生气了。
不是因为那天晚上的那通电话,是因为这四袋酒。
也不是生林雨潇的气,是生自己的气。
林雨潇安静地在餐桌边坐下,乖巧地等待沈扎西给她端来蜂蜜水。她紧张的手指攥紧衣角,却还是大胆地偷看沈扎西。
后者穿着林雨潇给她买的新衬衫,尺寸刚好贴身的衬衫和上世纪末十分流行的小脚裤,搭配的是一双好难得才看见沈扎西穿一次的细高跟。
原来忙了那么久,却连鞋都没来得换。
沈扎西小时候是不算瘦的,骨架偏大,却在夜以继日的忙碌中瘦成如今形销骨立的模样。
林雨潇摸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庆幸还好自己这么多年无论怎么折腾都没有死成。
死了的话是不是就看不到沈扎西了。
那么好的人。
好得她都有点烦了。
沈扎西把碗放在自己面前的位置,林雨潇站起身去端。
没有勺子。
林雨潇就捧着碗,呼呼吹气,等感受到手心的温度降低之后才一口气喝下去。
一反常态乖得出奇。
沈扎西的脸色却没有因此好转,反而更愤然。
她给林雨潇盛好第二碗,这一次没有使坏故意放到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