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纭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个好久不见的女孩。
有多久没有见到她了。
好像也没有很久,甚至都没有超过一个月,可是这一个月对程纭来说实在是太久了。自从和薛丞灿认识之后,两个人好像就从来没有分开过那么长的时间。
无论是上学还是放假,寒假还是暑假,两个人永远是形影不离的,就连去上个厕所,都要黏在一起。
程纭说过,两个人玩得好的证明就是互相陪伴着一起上厕所啊。
这句话薛丞灿听进去了。
薛丞灿好像瘦了。
瘦了好多。
都要瘦回程纭刚认识她时的模样了。从前,程纭从来没有这样这么心平气和观察薛丞灿的时候,所以乍一看,都有些不敢和她相认了。
少年忽然笔挺,原就清冷的臭脸因为消瘦变得更加生人勿近,面对这张脸,程纭竟然没来由的心跳加速,她才意识到,薛丞灿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站在自己身后靠自己保护的小女孩了。她已经成长了,她已经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甚至站在程纭面前遮风挡雨的人了。
可是为什么,程纭却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仿佛胸腔里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空落落的,让她无所适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散不开的疏离。
程纭失落坐回花坛边上,她的思绪像断线的风筝,漫无目的地飘荡在往昔与现实的缝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前突然闯进来一双刷的泛黄的小白鞋,鞋头微微开胶,却洗得干干净净。
突兀的却强硬的挤进程纭的视线。
程纭不用猜都知道,这个人是谁。
她没有抬头,薛丞灿没有说话。
两个人相顾无言。
程纭幻想过两个人无数种重逢的方式,想象过是自己在陪外婆听戏剧的时候,薛丞灿忽然推门而入,看到陪外婆侃侃而谈的自己;亦或是自己某一天打扮的非常美丽在江边忧郁行走时候偶遇,她站在自己面前,告诉自己她其实一直在等自己。
额
程纭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程纭摇了摇脑袋,将自己这些没有用的想法甩出去。
清醒一点,接受再次相遇是这样狼狈的事实。
阿纭。薛丞灿主动叫她。
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薛丞灿的主动,程纭反倒有一些没来由的怨气。
她倏地站起来,瞪着她:这段时间你都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我问外婆你去哪了,外婆也不肯告诉我,我就只能瞎担心。为什么我给你发消息你从来都不回我?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玩了?
程纭不等薛丞灿回答,一股脑的将肚子里的委屈悉数倒出来。
薛丞灿插不上话,看着她的表情逐渐变得焦急。
不是的,不是,我没有不想跟你玩。薛丞灿慌不择路拉住她,试图安抚,我想跟你玩。
看着她焦急的模样,程纭的心里有一些回暖:外婆说你喜欢我,真的假的?
薛丞灿的表情一下僵住了,她意外的看着程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