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什么会变得那么讨厌,程纭却一点答案也没有。
走到房间想起来喝了一半的热水忘记拿了,但也懒得出去了。
薛丞灿。
诶?她停下手中抖被子的动作。
水杯忘拿了。
程纭话音刚落,薛丞灿就懂事的走出去了。
有时候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那股怪异的感觉挥之不去,程纭只好全盘接受。
如果薛丞灿没有像这样缠着她,她们还有可能吗?
虽然薛丞灿缠着她们也没有任何和好的可能,但是如果不是薛丞灿持之以恒的骚扰,她们现在应该已经泯然于众人了。
程纭也说不上那是自己想要的还是害怕的结果。
总之,好烦啊。
看见薛丞灿的每一天都是好烦的一天。
给你。薛丞灿将水杯递到程纭手边。
程纭没有接,她又递到程纭嘴边,程纭抿起唇。
就是想跟她作对,看到她吃瘪恍若看到钱一般兴奋。
这个薛丞灿也是蠢,明明都被自己拒绝无数次了,也还是学不会放手。明明只要转身就可以抵御所有伤害,但是薛丞灿就这样,笨拙的捧着一颗真心前进。
愤怒,心疼,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与无力,所有复杂而汹涌的情绪如同失控的潮水,一下冲垮了她全部的理智。程纭甚至来不及思考,烦躁地抬手,狠狠地打掉了薛丞灿手中的杯子。
薛丞灿像是习以为常一般,马上拿抹布和扫把收拾干净,程纭没有帮忙,她就坐着,看着。
确保自己收拾好地面之后,她又出门去,再接了一杯水。
递到程纭面前,这次离得比较远,防止她再次一巴掌打掉。
滚。
你说好让我留下来的。
我叫你滚。
房间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程纭忽然暴怒:我叫你滚,听不见吗?
薛丞灿站在原地,程纭看出了她的手足无措。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啊,为什么要容忍她那么多坏脾气?
自己到底有哪里好,值得她这样?
程纭始终想不明白。
薛丞灿侧过头,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下来。
她还是一言不发,沉默的像个哑巴。
我不想看见你,看见你我就烦。程纭背过身,不忍直视。
那你把眼睛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