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自己刚才打盹时产生的错觉?
可千万不能在自己看守的时候出什么岔子。
黑袍人不解地望着依旧被老实锁在那里凤稷,眼前的景象如同往常一样并没有异样。
凤稷的眼眸中一片混沌,不像是恢复清醒的模样,黑袍人这才放下心来。
刚才的异动应该只是意外。
唉,自己吓自己。
凤稷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年,应该早就失去反抗的能力,等不了多久他就彻底没了用处。
黑袍人离开前往凤稷身体上又加了几道黑色的镇压符文,这才放心地离开。
凤稷突然抬眼,眸中金光闪过,眼神清明,直勾勾地望着那人离开背影,直到那黑袍人彻底消失不见。
几滴黑色血液,从他伤口处滴落。
那蕴含着诡异力量的符文被尽数排出体外,将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他不能再继续沉寂下去。
花海中,俞非晚头疼地望着躺在红色花丛中的图南,像极了美丽的睡美人。
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她可搬不动他。
“他们在这里!”
花丛中突然冒出来数十道虚幻的身影,突然将她与图南包围,他们的身体径直穿过赤红的花朵,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俞非晚警惕地望着他们,手中已经暗自凝聚起了一道灵力,她所能动用的灵力不多,只能小心谨慎地寻找时机,以确保一击必中。
但在一击必中之前,俞非晚感到手臂一痛,低头一看一根细小的羽箭插在她的手臂上,黑色羽毛还在风中晃动,她手中凝聚的灵力一点点消失,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真是狡诈,怎么还使用暗器!
混沌中俞非晚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被架在火上的烤鱼,突然一股清凉苦涩的液体滑入口中,那炙热的温度逐渐褪去。
俞非晚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是豆蔻和司徒颜紧张关切的脸。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豆蔻手中还拿着一个小瓶子,瓶口传来苦涩的药味,与她梦中的尝到的味道很像。
口中不断传来苦涩的回味,俞非晚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往外冒苦水。
浑身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每一根骨头都泛着酸涩的痛,“这是在哪里?图南呢?”
话一出口她就愣住了,这是她的声音?怎么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粗粝沙哑。
“这是斗兽场的监牢,图南现在应该在斗兽场斗兽。”
俞非晚觉得她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但合在一起的意思怎么这么难以理解,一头雾水地看着豆蔻。
艰难地用无力的手臂支撑着坐起来,环视周围的环境。
因为空气不流通,而人又太多,气味不是那么好闻,血与汗交织的味道,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交杂在一起。
这个所谓的监牢很大,地上铺着一些干枯的曼珠沙华,勉强充当着干草的作用,只有几盏微弱的油灯忽明忽暗,高处有一个不大窗户,透着昏黄的光。
角落处看到几个熟人,那几个飞虹剑宗的弟子像鹌鹑似的窝在角落,头也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