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往前走,别
“醒醒!”
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坐起来,俞晚迷茫地看着粉色米奇头的壁纸。
疑惑地挠头,她刚才梦见了什么?怎么突然记不起来了?
胖胖的短手捂着自己砰砰跳的心脏,又躺回柔软的小床上,没有拉严的米黄色窗帘透出一丝路灯的微光。
头陷进软绵绵的枕头,很快又沉进了梦乡,一夜无梦。
“宝宝~起床啦,再不起老虎要咬屁股了。”一声温柔的呼喊钻入耳中,好熟悉的声音,可是记忆里这熟悉的声音从未这样温柔地呼唤过她。
俞晚睁开眼,刺目的光晕下,女人的脸像是融进金灿灿的阳光中,她努力地想要看清,眼睛却流下酸涩的泪水。
身体猛地腾空,手脚胡乱地在空中挥舞,俞晚被这突然而来的失重感吓了一跳。
“不就是去上幼儿园吗?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羞羞脸。”女人温暖的指腹擦过她肉乎乎的脸蛋,柔声道。
俞晚这才看清揉揉眼睛看清了她的脸,迟疑地喊了声:“妈妈?”
或许是她的表情太过疑惑,女人轻轻地笑了一声,揉乱了她额头碎发,“睡迷糊了吗?连妈妈都不认识了。”
俞晚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样温柔的妈妈,就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一样。
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说,不是这样的,她的妈妈不是这样的。
她只会骂自己是个拖油瓶,总是会随手拿起衣架之类的东西打她的大腿,或者其他不容易被看见的地方。
迷迷糊糊地在女人帮助下洗漱完,俞晚被抱到餐桌旁。
那里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没有发福,也没有秃顶,看起来还有几分英俊。
“今天是哪个小懒猪赖床了呀。”男人宽厚的手掌在俞晚的头顶搓了搓,将她才梳理整齐的头发揉得毛茸茸的,在她生气之前悄悄地掏出一颗糖,“不要告诉妈妈。”
俞晚鬼使神差地将那颗被体温捂得有些融化的糖果捏在手心,透过糖纸能感觉到里面的糖已经融化了一些,黏糊糊地粘在糖纸上。
女人将盛好小米粥放在俞晚面前,男人冲着他挤了挤眼,俞晚悄悄地将手中的糖果放进衣兜。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往常像只小麻雀整天叽叽喳喳,今天怎么不说话了。”女人抱怨道,但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意。
“可能是要去幼儿园紧张吧。”男人笑着摇头,挤眉弄眼地嘲笑低头喝粥的小女孩,只可惜小女孩只是心不在焉地喝粥,并没有注意他的耍宝。
男人吃完早饭,拿起放在椅子边的外套,轻轻地在女人脸颊边亲了一下。
“你这是做什么,擦嘴了吗,小晚还在呢!”女人啪地拍了一下男人,有些羞涩地看向俞晚。
“好了,爸爸去上班了,亲爸爸一下。”男人凑到俞晚面前,指着自己的脸颊,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像是在看一件无价珍宝。
那样滚烫的重视,俞晚下意识地凑上去,在男人脸上印下了一个黄澄澄的小米粥痕迹。
俞晚看着那个痕迹愣住,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下一秒就会收到一个巴掌的错觉,她习惯性地缩着头。
男人的大手只是在她头上按了按,将她头发揉得更乱了,而后笑呵呵地离开。
俞晚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温馨的小家里随处可见一家三口幸福的合照,沙发上散乱着的毛绒玩具,门口玄关的位置挂着一个印着粉红小马的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