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样,那被困在极域的人就该死吗?”一道金光闪过,一个虚幻的光球缓缓旋转着,那光球大部分是黑色,零星的白色点缀其间。
“千年过去,我们都已经复生过两次,对于这东西依旧没有办法,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
“凤岐,我们再想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凤稷双手撑在桌上,双眸沉沉地看着那个旋转的光球。
“还有什么办法?我们千年来的尝试还不够吗?能试的办法都试过了,我们苟延残喘难道是为了走向灭亡?”凤岐脸色阴沉地看着凤稷,淡色的眸子里酝酿着什么。
“难道你是在心疼那个闯入的外人?能够诞下神是她的荣幸!”
“这与她无关,你让我再考虑考虑。”凤稷衣袖一甩离开这个全封闭的房间。
凤岐眼神失焦地看着眼前的光球,喃喃:“就让我来做这个坏人好了。”
他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伸手捏碎那颗光球,房间陷入一团黑暗之中。
光球碎裂的那一刻,俞非晚也一同消失,眼前的场景又是一变。
她站在一座黑色的草屋前,屋子里是女子痛苦的呻吟声。
极域一向平静的天空此刻电闪雷鸣,闪电像一道狰狞的疤痕将天空撕裂。
凤岐此刻一脸焦急地站在屋外,犹豫地看向黑色草屋,脸上表情不停变换。
最终他长吐一口气,手中一团白色的光团浮现。
而他衣袍下露出的手上已有淡灰色的荆棘浮现,荆棘一直缠绕到他的指尖。
那团白色的光团被投入黑色草屋中,片刻之后大片的黑雾逐渐蔓延。
草屋逐渐被黑雾淹没,凤岐脸上神情突变,蛇尾立刻驱散黑雾,但那里的小屋的人早就没了踪影。
俞非晚眼前景色又是一变,一个熟悉的山洞之中,高大的神像低垂目光。
角落的地方有一个衣袍染血的女子,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白色的长尾无力地拖在地上,身体上布满了杂乱的黑色纹路,胸膛处只有微弱的起伏。
这个不该存在的孩子,或许她该狠心一些将他杀死在襁褓之中。
图雅看着怀中只有微弱气息的孩子,这个只在她肚子里待了三个月的孩子。
手覆上他脆弱的脖颈时,感受着他微弱的脉搏。
图雅犹豫了,这一切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个无知婴孩。
他没有选择。
生不是他的选择,死也不是他的选择。
他被动地被带到这世间,没见过这大好河山,没被温暖的太阳抚触过。
这一切都是他们兄弟的阴谋,为了造神不顾一切的疯狂。
若不是她有留一手,现在或许他们真的已经成功,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
图雅犹豫了,闪着水光的眸子盯着静静伫立在一旁的雕像,“救救……我的孩子,我愿用我的一切交换。”
虽然她知道这只是徒劳,这世上哪还有神的存在,若是神真的还在,他们怎么会疯狂至此。
试图复活,更准确的是创造一个可以供他们驱使的神。
滚烫的泪珠滑落,图雅生平第一次哭得不能自己,直到力竭睡去。
俞非晚站在一旁,脚像是被焊在地上,一步都不能移动。
望着那襁褓中的婴孩心中沉重,所以那就是图南?
只见一道纯白的身影从神像中飞身而下,漂浮的衣袖像是展开羽翼,那看不清脸的虚幻影子与婴孩额头相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