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脸他就是个自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俞非晚快速换了身衣物,但总觉得自己身上还有图南的气味,经久不散。
想起来刚才那过分的情形,俞非晚一拳捶到图南胸口,“都怪你!说什么很快就好,结果弄得我只能匆忙换身衣服。”
稍稍餍足的图南,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角眉梢的冷融化,眉目柔和,任谁都能看出他现在心情极好。
有如实质的目光将她包裹住,那黏黏糊糊的视线,俞非晚真想叫他收敛一些。
但是见他此刻高兴,相较之前沉郁这眉头紧锁的样子,俞非晚又不忍心。
罢了,就随他开心。
清风徐来,墨色的发丝后扬,脑后墨色的发带飘舞着,眉目清朗,意气风发。
俞非晚想,诗文里光风霁月的少年君子应当就是这样。
看着图南,俞非晚不禁想到自己。
她的年少时光,困于金钱与学业的两难之中,她的童年时期在父母离婚的那一刻就已经早早结束。
父母都有了自己家庭,根本懒得管她,让她读完高中已经是极限,哪里会花钱让她上大学。
她不得不早早地开始打零工,为自己挣生活费,她脊梁早就被一日三餐和一些零碎的小事压垮,一个馒头恨不得掰成八瓣。
大到一件衣服,小到一块橡皮,这些都已经足够让那时的她烦恼。
但即使这样她也还是坚持完成了学业,因为她深知,这是她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事实上她做的很好,要不是意外穿越,她或许已经开始一段稳定的新生活,拥有自己的小家。
再也不用经历半夜搬家,也不用小心提防合租猥琐男的骚扰。
其实她一直是怨恨的,怨恨命运的不公,在她生活即将有起色的时候,将她带到这么一个人生地不熟的新世界。
一切又得从头开始,走在万丈深渊之上,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随便一个人都有将她碾碎的力量。
偏偏她这个人很惜命,也不信命。
除了死亡她什么都愿意去尝试。
她永远相信自己,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扎根吸取养分,开出一朵或许不漂亮,但绝对坚韧的小花。
俞非晚转身后退着走,闭着眼感受着风从身旁流过。
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摔倒,因为她知道,不论如何图南都会接住她。
她身上温和的药香被风带到图南鼻尖。
这药味先是微微酸涩的苦,然后是回甘的甜,就像是俞非晚给他的感觉。
顺着风带来的还有一丝焦苦的药味,那是从前面这驻地里唯一的一座二层小楼飘来。
那就是俞非晚此行的目的地,驻地中唯一一位炼药师林老与他徒弟的住所。
区别于别处建筑的潦草,这座两层小楼修建得颇为精致,结构也更为结实。
先前魇兽肆虐时,驻地大部分的房屋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而这座小楼外面连一丝划痕都不曾有。
想来建造这座小楼的材料也不简单。
走近一看,小楼的外面刻画着防护阵法,上面的符文与外界有不小的差别,上面的文字看起要更加古朴。
还未走进小楼,里面传来一声清晰的爆破声。
“砰——”
屋檐上抖落些许碎屑,青烟从狭小的窗户缓缓升腾,属于炼制失败的丹药焦糊气味随之一同挥散而出。
小楼一层的房门被打开,像是一个爆满的衣柜,一群人从里面喷出来。
“咳咳——古晨你行不行,都炼了几次了,还是炸炉。”之前带队回来的首领——余中脸上沾了几道灰黑的痕迹,一边咳嗽一边抱怨。
“就是,你不是说这丹药小菜一碟,对你来说不算什么,这材料都快被你浪费完了,丹药的影子都还没见着。”
“要不等林老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