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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睡眠中心与绯楼绑缚（第1页）

从淡水河岸的阴庙离开后，午后的台北天空渐渐飘起了细雨。

湿冷的空气带着盆地特有的沉闷，沈砚舟沿着捷运线一路返回市区，搭乘电梯来到了位于大安区的睡眠研究中心。

这栋外观现代化的高科技大楼，表面上是全台最顶尖的睡眠障碍与脑波研究机构，实际上却是眠理师与官方【夜眠办公室】进行数据交换与灵能监测的秘密基地。

沈砚舟刷卡推开了位于顶楼的首席研究员办公室。

室内的空气清冷而干净，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与昂贵咖啡豆的香气。

无数台复杂的脑波监控萤幕在墙上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波形图如同一条条不安分蜿蜒的银蛇。

【你迟到了，砚舟。】

一道冷艳而清亮声音从巨型萤幕后传来。

林眠雪身穿一件剪裁俐落的白袍，内搭黑色高领紧身针织衫与包臀膝上裙，将她曼妙修长的身材包裹得凹凸有致。

她戴着一副银丝边眼镜，修长的双腿交叉靠在桌边，雪白纤细的手指正轻轻敲击着平板电脑。

【淡水那边有点事耽搁了。】沈砚舟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有些疲惫地将身子靠在椅背上。

林眠雪转过身来，银丝眼镜后的双眸透出审视与严谨的光芒。

她推了推眼镜，视线在沈砚舟略显苍白的脸色与有些发黑的眼圈上停留片刻，随即起身走到一旁的脑电图仪器旁，示意沈砚舟配合检查。

【把感应片贴上，让我看看你最近的潮息频率。】林眠雪语气严肃，动作却极其轻柔地将数个金属感应贴片黏在沈砚舟的太阳穴与颈侧。

当她的指尖无意间划过沈砚舟的皮肤时，能感觉到他体温比平时略高一些，隐隐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波动。

沈砚舟闭上眼睛，任由机器运转。

数秒后，仪器发出清脆的滴滴声，萤幕上顿时跳出一道呈现暗红色的波形，其振幅远远超过了正常人类快速动眼期的极限。

【这不可能……】林眠雪眉头微微紧蹙，指尖在萤幕上快速滑动，调出前几天的历史数据，【你的脑波中残留着非常高浓度的异种潮息。这种频率既不是普通的噩梦，也不是一般的魇兽寄生。这完全是高阶梦魔进行深度灵魂接触后留下的痕迹！砚舟，你老实告诉我，你最近是不是在私下接触高阶梦魔？】

沈砚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睁开眼，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极度理性的前同事：【眠雪，台北市最近的睡眠成瘾案例，增加了多少？】

林眠雪动作一顿，冷艳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沉重。

她叹了一口气，点开另一张全台北市的睡眠监测图谱，只见上面分布着无数密密麻麻的红色警示点，尤其集中在西门町、中山区与信义区的夜生活繁华地带。

【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还要严峻。】林眠雪沉声说道，【过去两周内，各大医院精神科与睡眠中心收治了超过上百名呈重度昏睡状态的患者。他们的共同特征是在睡梦中体验到了极致的快感与虚幻满足，随后便陷入严重的鬼压床与精力枯竭。他们的脑波被强行固定在一种异常的集体频率上，体内的潮息正以惊人的速度被抽取光。】

【那是黑潮会的手笔。】沈砚舟点燃了一根烟，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魏渊在收割全城睡眠者的焦虑与欲望，他在用这些性能量喂养梦魇，准备强行破开梦膜，打开深梦之门。】

林眠雪听完后面露震惊，随即眼神变得极其担忧：【魏渊竟然已经疯到了这个地步……夜眠办公室内部也有高层在帮他掩盖数据。砚舟，你现在的状态太危险了，你脑波里的梦魔痕迹代表你已经被卷入了风暴中心！如果那个寄生你的梦魔反噬你，或者黑潮会找上门，你随时会灵魂崩溃！】

【我有分寸。】沈砚舟掐灭烟头，站起身来，【这不只是寄生，我和她已经签下了双向契印。她想活命，我想揭开黑潮会的底细，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双向契印？你跟梦魔做交易？】林眠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沈砚舟的衣领，冷艳的面容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焦急与愤怒，【沈砚舟，你知不知道这是在玩火？梦魔是以人类的感情和快感为食的邪恶生物！她们会榨干你的每一滴精气，撕碎你的心智！你以为你能掌控她？】

沈砚舟低头看着林眠雪因为情绪激动而略微起伏的酥胸，以及那双透着关切的清澈眼睛。

他轻轻握住林眠雪冰凉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领口移开，语气低沉而自信：【眠雪，相信我的专业。眠理师的职责是整理梦境，而我，会让她乖乖臣服。】

林眠雪看着沈砚舟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心中的怒意渐渐化为了一股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感。

她推了推眼镜，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身去，冷哼了一声：【随便你！但我警告你，今晚我会持续监控你的脑波状态，一旦发现你的生命征象异常，我会立刻启动远程电击唤醒程序，把你从梦里拔出来！】

【谢了。】沈砚舟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研究中心。

……

午夜十二点，大安区的公寓内一片寂静。窗外细雨打在玻璃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室内只点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沈砚舟赤裸着上身盘腿坐在床中央，闭上双眼，引导着体内流淌的潮息，将自己的脑波频率调整到与夜绯相连的波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