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和本来想着回来看能不能想办法给自己便宜爹写一个计划书,但事宜至此,他也只能收拾收拾往县衙走了。
文人相轻,叶景和清楚的知道,只要自己稍有名气,就会有这样那样的抨击,他也早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反正,他脸皮厚,不在乎那些。
而就在叶景和乘着马车悠悠朝府衙驶来的时候,曹英与张寐二人站在公堂之下,却是脸红脖子粗。
青州府城这些人是疯了吗?他们都跟中了邪一样的向着那位长风公子!
就连这位知府上堂后也对着他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要知道,他们十五岁中相县案首后,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一顶一的天才!
他们是生活在掌声和鲜花之中的天之骄子,哪里遇到过像眼前这样的事儿?
“哦?你的意思是,这位宋学子,好巧不巧就听到你们议论长风公子了?然后你们就开始吵架了,又引来了这么多的人?”
“不错!知府大人,我与同窗不过闲言几句,何必弄成这么难看的场面,若是他是传出去,于您面上也不好看不是?”
曹英看着王厚,既然事实说不过去,那都和他摆利益!两个秀才,难道还比不过一个裴秀才吗?
“老,本官要面子做什么?你们今日既然上堂,那便是来要个公道的!”
王厚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但公道二字却是看着站在公堂另一边的青州人和宋少文的。
对他来说,什么曹秀才、张秀才,都抵不过他长风兄弟一根头发,若真是他长风兄弟做过什么,那他也就只有跟在后面兜底的时候。
可问题是,以他长风兄弟的文采和人品,他连想要兜底的资格都没有。
这也让他时时觉得自己这个知府受之有愧,故而这会儿看着曹张二人很是不善。
“曹兄,我看青州这些人都是铁了心的想要护那裴秀才,我们,我们绝不能轻易认了,否则此事传出去要叫天下人如何看我们?!”
张寐咬咬牙,如是说着,而曹英也绷着脸:
“倘若公堂不能给你我二人公正,那这次府试倒也不必考了!”
“两位想要什么公正?说来与我听听?”
一道清澈如泠泉的声音。自他们的身后传来,两人身体一震,随后齐齐转过头去,便看到人海已经自觉的分立在两旁,而正中一个水墨襕衫的少年正缓步而来。
水墨在他的衣衫上勾勒出山河起伏的形状,这种大气磅礴的图案穿在一个少年的身上,竟让人有一种无比贴合的感觉。
“阁下便是裴长风?”
曹英看着叶景和的眼神有些惊讶又有些理所应当,最后全都化为释然。
能被青州人及宋县学子都在口中夸赞的裴秀才,自然当是面前这个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少年,否则若是他真如寻常十岁孩童一般,便要让他颇为失望了。
“长风兄……裴秀才!”
王厚猛地站起身,但又在叶景和的眼神中缓缓落座:
“学生见过知府大人。”
“不必多礼。”
叶景和站起身,却没有第一时间看一下曹彰二人,而是转过身,冲着一旁的宋少文及青州百姓长长一拜:
“今日之事长风已然知晓,感谢诸位替我不平,长风拜谢!”
“不不不,长风公子,您不用行此大礼!”
“对啊对啊!我们替您说话是因为我们说的是真心话,哪里需要您这样?”
“长风公子您快起身吧,要是我爹娘知道您给我们行礼,那不得拿着扫帚撵我们跑三里地?”
众人纷纷避过,叶景和缓缓起身,这才看向曹英和张寐,一语叫破二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