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熠: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可如果你不照做,就算我走了,季忱也放不下我,你也不想他这辈子一直烂在颓废里吧?】
【谢熠:叔叔,拜托了。】
“……”
季晟国把脸埋进掌心,书房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谢熠算得太准,如果不把人关住,季忱肯定会用尽手段查找他的下落。
只有禁足七天,让他跟外界彻底断联,谢熠才能从所有人的视线里蒸发。
谁都再也不到他,即使是季晟国或者刘雯。
自从这件事发生,季晟国对季忱明显变了些态度。
他推掉了能推的所有会议和项目,只要人在家,就尽量待在季忱看得见的地方。
两个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空气里漫着说不清的尴尬。
他既怕刘雯母女再来伤季忱一次,又不知道该拿什么话安慰,只好把人分开住,最后叹气离开。
刚被放出来的那几天,季忱整夜失眠。他会跑到季晟国面前质问,甚至愿意用退步来交换一点点信息。
可无一例外,他们都不知道具体踪迹。
他联系不到谢熠,发出的消息像石子砸进深海,水花都没溅起来,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
谢熠走得很决绝,像是早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
等季忱回到曾经那个空荡荡的家里时,留给他的只有臭臭。
臭臭绕着他的脚疯狂打转,急得直往他身上爬,冲他汪汪乱叫,似乎在指责他的不管不顾,又着急谢熠的突然不见。
季忱眼底毫无情绪,他不想再挣扎了。
那七天够他把所有结局全想一遍,而事实简单到荒谬可笑。
他是被丢下的那个,又只剩他一个人。
房子空下来,话也空了。
有时候臭臭趴在他脚边睡觉,他能盯着那只狗看很久。回过神来的时候,甚至连自己刚才在想什么都抓不住。
日子还是照样过,上课、吃饭、睡觉,一件不落。
父亲说什么他都点头,没有反抗,也不想反抗。
所有人都说过爱他。
然后,谁都没留下。
直到生日那天。
雨已经连着下了一整周,整座城市泡在灰蒙蒙的水汽里。
他站在家门口,看见方沅浑身湿透地跑过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方沅说他把谢熠提前准备的生日礼物弄丢了。
驿站的门被大雨冲松了,水灌进货架,泡了整整三天,等他能进去翻的时候,所有东西都废了,只剩这一封信还勉强捞回来。
季忱却笑了笑说:“没事,只要人没受伤就好。”
他不想再看到关于谢熠的一点消息,任何有关他的事情都会牵动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