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肉鲜嫩,裹满酱汁也盖不住油脂的香气。
土豆炖得粉糯,和浓汤交融,拌饭无敌。
穆扶奚见道道都是下饭的硬菜,饭就打了半钵。
打菜的阿姨看穆扶奚拿这么大一钵,饭又打这么多,怕他吃不饱,给他打了两大勺,不乏鸡腿和鸡翅,制成了份量十足的盖浇饭。
“够不够?再给你打一勺?”
穆扶奚心满意足地连声说够了。
阿姨这才调转勺柄给他打了一勺家常豆腐。
这时候钵的实用性就体现出来了,“干饭人干饭得用盆”也具象化了。
阿姨看穆扶奚面生,知道他是刚来的新人,打完菜给他指路:“旁边的保温桶里有排骨海带汤,要喝自己打。”
穆扶奚就买了一个钵,想了想,放弃了。
但还是礼貌地对阿姨道了谢。
他转身撞见一到食堂就没影了的闻铮铎,知会了一声:“我先去找个座位。”
闻铮铎点点头,没说别的。
穆扶奚饿得久了,没等闻铮铎过来便端着大钵狼吞虎咽将饭菜往嘴里扒,像是逃荒的难民,一通风卷残云,他碗里倒是一粒米都不剩了,可唇边沾了三粒米,唇上还泛着油花。
闻铮铎吃饭不比穆扶奚慢,但没他这么夸张,只是咀嚼的频率快,即便是饭量大也比穆扶奚先吃完。
看着穆扶奚放下筷子,他从桌上的塑料盒里抽了张纸递给穆扶奚。
穆扶奚教养还是有的,道谢后将纸巾对半叠了才用双手拿着擦嘴,唇边的米粒和唇上的油花被一起刮到纸巾上。
他看了眼纸巾上的油污和米粒,后知后觉地顾及起自己形象,抬头看向闻铮铎,见对方神色如常,便也自然而然骄矜地直起身子,仿佛刚才大快朵颐的不是自己。
然后暗忖市局的伙食确实比分局好,在后勤方面没的说,看来自己日后饿是饿不着了,就是肯定都是辛勤的汗水换来的。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食堂背后有一排洗碗池,洗碗池上放有洗洁精,池边摆着一台热水器。
闻铮铎带着穆扶奚洗完餐具,回到食堂的仓房里,指着四面储存器皿的柜架对穆扶奚说:“随便找个位置放餐具,空着的位置都可以。”
穆扶奚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钵放在了闻铮铎的餐具旁边。
他对自己的这位上司还是有几分信任在的,好像此来市局,就是来投奔他的一样。
闻铮铎对他确实颇为照顾:“午休时间短,我先带你去看看宿舍,下午下了班再叫上楚郁帮你搬家。”
穆扶奚礼貌地说:“谢谢队长。”
闻铮铎随口回:“不用谢。”
客套话穆扶奚也不想多说,他抬眼,定睛看向闻铮铎,认真地问出自己的疑惑:“队长,那天在微信上叫面谈,是因为您不喜欢打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