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是在周二的晨跑中发现不对的。
八公里。
这是他每天早上的固定距离。
从宿舍楼下出发,绕校园外环跑道四圈,正好八千米出头。
大四上学期开学以来他跑了将近两个月,配速稳定在四分十五到四分二十之间。
心率区间、步频、触地时间——所有指标都在他作为十项全能运动员的正常范围内。
今天跑到第三圈的时候,他的右小腿开始发酸。
不是正常的乳酸堆积。
那种酸他太熟悉了——从高中开始跑步,什么强度对应什么程度的酸胀他闭着眼都知道。
这次的酸法不一样。
像是有人用手指从小腿肚的深处往外拧。
他放慢了速度。第四圈改成了慢跑。到终点的时候心率比平时高了十五到二十次。
不正常。
回到宿舍洗完澡之后他坐在床沿上检查自己的身体。
握力——左手比上周少了大概三公斤。
右手差不多。
不是很大的数字,但对于一个每天做力量训练的运动员来说,握力下降意味着神经肌肉系统在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做了几组徒手深蹲。第二十个的时候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开始发颤——正常情况下这种颤抖要到第四十个以后才会出现。
沈渡坐回床上。
他开始回想最近的训练量、饮食、睡眠。
训练没有加量。
饮食正常。
睡眠——最近两周因为和秦漫、叶澄的事确实睡得晚了一些,但没有熬过凌晨一点。
不至于造成这种程度的体能下滑。
然后他想到了另一个变量。
性生活。
过去两周里他射了——算上和秦漫那次忍住没射但在浴室内射了一次,加上叶澄那次射了两次——总共三次。
对于一个二十二岁的健康男性来说,两周三次不算频繁。
更何况他在每次之前都做了禁欲蓄积。
但他的身体给出的反馈不是"正常消耗后的恢复"。而是一种持续性的、缓慢的、似乎在加速的衰减。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失。不是精液——精液的损失可以通过营养和休息补回来。是比精液更底层的、他说不上来名字的东西。
他想了一会。想不通。
体育生的知识库里没有解释这种现象的条目。
第二天沈渡去了校医院。
做了一套常规体检。血常规、肝功能、肾功能、甲状腺功能、睾酮水平。
结果出来的时候那个四十多岁的校医看了他两遍。
“你的游离睾酮水平偏低。"校医推了推眼镜。"对于你这个年龄段的男性来说,正常范围是9到30ngdL。你现在是7。2。”
“什么意思?”
“就是……你的雄性激素分泌不太够。"校医看了看他的运动员体检记录。”
你上次体检是半年前,当时是22。5。半年掉了这么多不太正常。最近有什么特别的——熬夜?压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