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震爆弹在他们自己人的脚边轰然炸开。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刺目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将周围几名安保掀飞出去。
有人被气浪震得七窍流血,有人直接从廊桥的边缘翻滚着摔向底层废墟。
原本秩序井然的追击阵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安保队伍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惊呼。
那些原本还在向前推进的突击手们,此刻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寻找掩体。
安保们纷纷躲向承重柱和厚重的水泥墙后,废墟里充斥着惊恐的呼喊和杂乱的脚步声。
林悦顺着这一瞬制造出的巨大混乱,连续换了两个微型射界。
她没有贪多,也没有因为连续命中而有丝毫停顿。
每一次拉栓、退壳、推弹上膛,都精准得如同精密的瑞士钟表。
短短几十秒的死神点名,下方遍已经尸横遍野,无力组织起有效的追击。
赛门终于收起了那副闲散的看戏模样,那副镜片后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毒蛇般的阴冷、贪婪与兴奋。
他眼中的林悦不是什么夺命的死神,而是在一件即将被他亲手撕碎、剥光、蹂躏的绝美艺术品。
“继续跑。”
林悦低声对着喉麦说道,像是在隔空对正在突围的沈冰下达指令。
那声音冰冷、清脆,透着属于顶级狙击手那份掌握生杀大权的绝对自信与高傲。
耳机里立刻传来沈冰伴随着杂音的急促回应:“我还在废墟里移动,安娜……安娜断后了。你那边怎么样?”
“咔嚓。”
林悦熟练地拉动枪机,退出一枚还冒着滚烫热气的黄铜弹壳。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高处清脆悦耳。
“小菜一碟。”
她的语气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这不是逞强,而是基于战局的冷酷计算。
她知道自己现在最值钱的战略价值,绝不是杀一些无关痛痒的喽啰。
而是要把所有最精锐、最能追上沈冰的机动火力点,全都像钉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这片顶层废墟里。
只要这群人被她压得不敢抬头、不敢越过雷池一步。
沈冰那边,就还能多走几步,多几分活着到达安全屋的希望。
可很快,下方的局势开始变了。
赛门没有让手下继续像傻子一样在开阔地带盲目送死,他通过对讲机迅速调整了战术。
新的安保梯队不再暴露在露台的中央区域,他们分成数股精锐的小队,如同阴沟里的老鼠,开始从不同楼层的外墙消防梯、隐蔽的施工猫道,甚至废弃电梯井,向她所在的高度进行立体包抄。
“哒哒哒哒哒!”
几名处于外围死角的人手,甚至开始故意朝支架附近的上空进行火力盲射。
密集的子弹打在坚硬的钢架上,火花四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回音在庞大的废墟建筑间疯狂激荡。
那不是为了命中她。
而是为了用声音和流弹逼迫她频繁挪动位置,消耗她高度集中的专注力,以及她那为数不多、无比宝贵的狙击子弹。
可林悦并没有被这种看似凶猛的火力网牵着鼻子走。
早在行动前三天。
她就已经趁着夜色,独自一人徒手爬过了一遍这片结构复杂如迷宫般的顶层脚手架。
她把废墟上方每一根承重主梁的走向、每一段检修梯的长度,甚至每一个能遮住侧面视线的大型塔吊设备箱、每一个排风口的死角,全都像三维建模一样,死死地刻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在这片高空,她给自己留了四个安全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