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上学期的日子像一根绷紧的弦,白天在教室里,我是埋头做题的优等生陈屿,林知遥也被调整到和我一个班,坐在我前排,马尾辫随着她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
老师在讲台上分析着模拟考的试卷,重点表扬了我们俩稳定在全校前三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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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几个同学拿着数学压轴题来问我,我耐心地画着辅助线讲解,心里却异常平静。
这种平静源于一种笃定——我知道自己是谁,我知道放学后该去哪里。
这种双重生活已经持续了两年,我早已习惯了身份的切换。
只要走出校门,踏入那栋别墅,我就会自动褪去“学生”的外壳,变成跪伏在地的奴隶。
这天晚上,我照例来到负一层的调教室。
裴主人坐在皮质沙发上,神情冷淡,修长的双腿交叠着。
我熟练地趴在她脚边的地毯上,额头贴着地面,等待指令。
“阿屿,抬头。”裴主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我微微抬起头,视线只敢落在她的膝盖位置。
她手里拿着几团东西,随手扔在地毯上。
那是几双袜子,有纯棉的,有丝质的,有些看起来很旧,有些还带着明显的折痕。
“闻一闻,给我找出来哪双是我的。”裴主人命令道,“里面还有别人的,你仔细点。”
我俯下身,凑近那堆袜子。
一股股气味钻进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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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带着洗衣液的残留香气,有的则是纯粹的陈旧皮革味。
我拿起一双白色的棉袜,它看起来有些发灰,质地粗糙。
我深吸一口气,一股酸涩、浓重的汗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很重,甚至有些呛鼻。
我又拿起旁边一双黑色的丝袜,那是裴主人常穿的款式,上面的味道则很清新,带着一种干燥的、像消毒水般的气息。
最边上还有一双灰色的略厚的中筒丝袜,臭味很淡,但是有比较重的皮革味。
我努力分辨着。在我的认知里,裴主人喜欢穿丝袜,但常年任职教导主任,在校内到处走动,味道不应该这么淡。
“这双……是主人的。”我指着那双灰色中筒袜,犹豫着说道,“但这双……味道有些淡……是不是主人你下午才换上的”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废物。”裴主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连主人的味道都记不住?那是我从舞蹈室拿回来的,只是在我鞋子里闷了一下你就分不出了?”
我愣住了,脸颊火辣辣地疼。
但我心里没有委屈,只有深深的恐慌和自责。
我竟然连主人的气味都分辨不出来,这是不可饶恕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