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壮汉把吴漪往车里一推,她整个人摔在座椅上。
“救命。”她还想喊,一只手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
吴漪被按在冰冷的座椅上,眼泪不受控制地糊满脸颊。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
被卖到那种地方,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姥姥,别想再看见阳光。
她拼了命想守护的人,想守住的生活,到头来,还是被父亲造的孽,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面包车引擎轰鸣,猛地往前一蹿,朝着巷子外驶去。
就在这时——
一声刺耳到极致的刹车声,骤然划破巷子的寂静。
面包车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逼得猛地刹停,车身剧烈晃动,车内几人全都往前一扑。
巷口前方,一辆通体漆黑的迈巴赫静静横在路中央,车头正对着面包车,距离不到半米。
刀疤男一头撞在前排座椅上,疼得龇牙咧嘴,推开车门就跳下去,撸起袖子破口大骂:“操!哪个不长眼的敢拦老子的车?知不知道这条街谁是老大。”
迈巴赫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先落地的是一双定制皮鞋,鞋面纤尘不染,与这条污水横流的巷子格格不入。
男人从车里走出来,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裹着宽肩窄腰的身形,周身裹挟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
沉聿行从车里走出来,不紧不慢地朝马三走去。
沉聿行在马三面前站定。
马三脸上的刀疤都在抖:“沉、沉总……”
沉聿行没说话。
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根细烟。
修长纤细的烟身,夹在他骨节分明的指间,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和危险。
另一只手掏出打火机。
“叮”的一声,火苗蹿起。
沉聿行吸了一口,薄唇微启。
“我的人,你也敢动?”
马三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沉聿行身后,十几道寒光同时亮起。
巷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驶入了三辆黑色轿车,车门大开。
十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沉聿行身后。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缅刀。
刀身窄长,微微弯曲,刀刃在昏暗的巷子里反射出冰冷的寒光,像一排毒蛇的獠牙。
马三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沉总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我真的不知道!我要知道是您的人,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