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叩瓦。声声入髓。
边陲小邑,陋巷尽处,一间窄室。烛火明灭,壁间旧剑痕隐现。
陈默立于铜鉴前。
白衣微敞,锁骨浅露。身形单薄,削肩细腰,长发半束,眉目清秀到雌雄难辨。
鉴中少年唇色浅淡,目含怯意,却仍勉强维持着那一点清冷。
他执木剑,循母亲所授基础剑诀,一招一式徐徐演练。
木剑破空,风声轻鸣。招式散乱,真气游走经脉,再三滞涩。
汗珠自额角滑落,浸湿白衣前襟。衣料贴身,透出胸前浅淡轮廓。
汗水顺锁骨凹陷淌下,在雪肤上曳出细亮水痕。
又是一式“霜斩”。木剑横扫,力道虚浮。鉴中人影随之晃动,锁骨阴影更深。
陈默停手,木剑垂落。他盯着鉴中己影,喉间滚动,声软如糯:
“杂鱼……”
二字自齿间挤出。
城中同辈皆以此呼之。
体弱,剑心未开,真气稀薄。白日母亲斩魔护城,他只能远随其后,拾取残魔碎片,换得几文灵石。
窗外雨势转急,瓦上水声连成一片。室内霉湿之气混着烛烟,沉沉压肩。
陈默抬手,指尖触鉴面,触到那映出的眉眼。
怯懦。
软弱。
无能。
白衣前襟汗浸半透,贴于胸口。他低头视之,胸前平坦却软,锁骨突出,肩线柔和。
此等身子,如何护得住母亲?如何算真正男子?
白日画面骤涌心头。
城西乱石岗,魔影低阶妖修作乱。母亲白衣如霜,长剑出鞘。
玉背微敞,肩线清朗,剑气凛然。一剑斩落,魔头滚地,黑血溅石。
她转身时,眉眼间仍是平日温软,只剑尖残光未散。风掀白衣一角,露出腰侧一线雪肤。
陈默当时立于远处,心口发热。那玉背,那剑气,是他唯一光亮。
既敬又羞。
“必护母亲……”声自齿间溢出,微颤,“脱却杂鱼之名。”
妄念于胸臆间灼烧,木剑再起。他强自运劲,真气自丹田催出,沿手阳明经脉上涌。
剑尖微光一现,旋即敛灭。经脉隐隐作痛,齿陷下唇,齿关战战,复又演练。
一式。
二式。
三式。
汗透衣背,旧衣黏附脊骨。锁骨处汗光细亮,每出一招,衣襟愈敞。
胸前双峰微隆,轮廓于烛影下隐现,雪肤泛潮热之色。鉴中人影纤细阴柔,容颜清丽,身形与女修无异。
陈默停手,气息碎乱。木剑抵地,撑住身子。
目光复落鉴中,襟仍微敞,双峰浅露,可盈一握,锁骨与颈侧肌肤尽显。羞意自心底升腾。此身曲线阴柔,常被旁人误认作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