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澜这个名字已经被屿洲挡在了生活之外。她只能换一个名字,重新走进去。
W没有把她赶出家门。
W没有说过那些伤人的话。
W只是一个与她讨论设计、指出问题,偶尔在深夜提醒她早点休息的陌生人。
所以屿洲愿意相信她。
也正因为隔着这一层身份,姜澜才终于敢说一些从前从未对屿洲说过的话。
“这一版很好。”
“别急。”
“你已经可以独立完成了。”
这些话以姜澜的身份说出口似乎太过柔软,落在W的邮件里,却变得轻而易举。
页面缓慢向下滚动。
不知道从哪一封开始,姜屿洲不再叫她老师。也不知道从哪一天起,附在邮件末尾的话不再与项目有关。
洲:如果一个人一直不联系,是真的不想再见,还是在等对方先开口?
姜澜的指尖停了下来。
那封邮件她当时看了很久。
她知道姜屿洲问的是谁。
可W不能知道。
于是她最后只回复:
W:不要猜。想知道就去问她。
洲:她已经不要我了。
W:那就别等。
洲:也没有在等。
怎么会没有等。
如果真的不在意,屿洲不会问。
姜澜继续往下翻。
屏幕上出现了另一个名字。
林晚舒。
滚动页面的手指慢了下来。
最开始,屿洲很少直接提到她。只是“今天见面的人”,后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再后来,才变成了林晚舒。
这个名字出现得越来越自然。
自然得仿佛它原本就应该存在于姜屿洲的生活里。
姜澜重新翻到今天下午的对话。
洲:她亲口要求取消我的资格。
洲:你也听见了。
洲:你只想说这个?
她一行一行地看过去。
她原本也准备了同样的退路。许教授手边的文件、匿名评审的流程、外部专家的名单,全都是她提前安排好的。她不是要真的放弃屿洲,她只是想让屿洲赢得干净。
可姜屿洲不知道。
在屿洲眼里,姜澜选择了公信力,林晚舒选择了她。
为什么偏偏是林晚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