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青山回到家时,已是后半夜。
院门虚掩著,堂屋里透出昏黄的光。
推门进去,寧建国果然还坐在堂屋里,眼睛半眯著,显然在等寧青山。
听到脚步声,寧建国猛地睁开眼,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回来了?”
“回来了,很顺利。”
寧青山把扁担和竹筐靠在墙角,掏出那捲大团结和零钱,在桌上展开。
煤油灯的光照在那十三张大团结上。
寧建国盯著那些钱看了好几秒。
一百三十三块八毛四。
这在七六年,抵得上一个壮劳力大半年的收入了。
“一百六十七斤三两,八毛一斤,一分不少。”寧青山笑著说。
寧建国点了点头。
“收好吧,留著盖房子娶媳妇。”
寧青山点点头,把钱收好。
“爹,天亮前咱们还得跑一趟山上。”
寧建国早有准备,站起身从墙角拿起两把柴刀和一把菜刀,还有一捆麻绳。
“五头狼,总不能一直搁在那石洞里。”
“走吧。”
父子俩带上工具,趁著夜色再次上了山。
这次没有叫寧武,他已经先睡下了,不过告诉了刘晓兰一声。
这条山路这两天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寧青山两人闭著眼都能摸到。
寧建国在前面走,脚步轻快了不少,不用再提心弔胆,担心那两百斤的野猪被发现。
到石洞时,天边刚有一丝鱼肚白。
搬开洞口的石头,五头狼尸还在里面躺著,山洞阴凉,尸体没怎么变味,但再拖下去就不行了。
寧建国蹲下来看了看狼的毛色。
“这几张皮子不错,毛厚,油亮。”
“品相好的整皮,供销社收购站能给到十五块一张。”
“黑市上更高,二十往上走。”
寧青山点头,五张狼皮,保守估计也有七八十块,又能赚一笔。
“爹,咱们动手吧,先剥皮。”
寧建国拿出菜刀,在石头上蹭了两下,旋即蹲到狼王身边。
他先从狼的下顎处起刀,沿著腹部中线往下划,刀尖浅浅地切开皮层,不伤肉膜。
刀法和昨晚处理野猪一样嫻熟,刮皮、割筋、剥离,一气呵成。
寧青山在旁边打下手,帮忙固定狼身,该翻的翻,该拽的拽。
第一张狼皮剥下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