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打定主意的宋红梅,偷偷摸摸地来到了村西头的知青点。
这个时候,大伙儿要么在打石料,要么在忙农活,要么在寧青山家新房那边帮工,知青点冷清得很。
徐志远正光著膀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木板床上摇著大蒲扇,嘴里哼哼唧唧地抱怨著天热、饭难吃。
前阵子他见寧青山又是打野猪又是当连长,心里很是嫉妒,而且有些后悔把宋红梅给甩了。
这几天则在愁著怎么熬到年底回城呢。
“徐知青……”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刻意压低的喊声。
徐志远一翻身坐起来,探头一看,见是宋红梅,心里有些惊喜。
但面上还是装作一脸不耐烦,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来干啥?不是跟你说了咱俩断了吗?赶紧滚!”
宋红梅咬了咬嘴唇,一狠心钻进了屋,反手把门插上。
“徐志远,你帮我个忙,只要这事儿成了,以后我绝不来烦你!”
“帮啥忙?老子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没空搭理你那些破事。”徐志远斜著眼,满脸不耐烦。
宋红梅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要寧青山娶我!”
“哈?!”徐志远一阵错愕,“寧青山娶你,说啥梦话呢,还没睡醒吧!”
“人家要娶的是温以寧,关你什么事!”
徐志远突然恍然。
“哦,我明白了,你现在后悔了!”
“后悔了,你去找寧青山啊,找我干啥!赶紧滚!”
徐志远越想越气,自己差点捡了宋红梅这个破鞋。
当初还想自己带她回城,做梦呢!
“徐志远,你先听我说完,我有一个计划!”
宋红梅把自己想了一个晚上的计划和盘托出。
“寧青山这几天他家里盖新房子,肯定高兴,你去弄点烈酒找个藉口把他灌醉。等他烂醉如泥的时候,我想办法跟他睡到一个被窝去……”
宋红梅顿了顿,接著说:“到时候,你就假装刚好撞见,一口咬定是寧青山对我耍流氓、强姦了我!”
“他犯了流氓罪可是要吃枪子儿的!你就嚇唬他,说要去公社告他。”
“这时候我再出来装好人替他求情,只要他答应娶我,咱们就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他寧青山再有能耐,也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他为了保命,不娶我也得娶!”
听完这番话,徐志远倒吸了一口凉气,像看疯子一样看著宋红梅。
“日你仙人板板的!宋红梅,你他娘的疯了吧?”
徐志远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那寧青山现在是什么人?民兵连长!连公安特派员都夸他!还有县里的大人物给他撑腰,你让我去算计他?老子可不想这么早去见阎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