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厨房里人不少,动静更不小。
同一个厨房,硬是被他们用出了不同画风。
沈星渡戴著一次性手套,正在处理一块和牛。
他没有急著下锅,而是先用厨房纸把表面水分吸乾,又撒了点海盐,指腹轻轻按压肉麵。
白见雪站在旁边,小声问:“沈哥,这个现在不能煎吗?”
沈星渡温声解释:“可以煎,但表面水分不擦乾,容易出水,肉也要稍微回温,不然外面焦了,里面还是冷的。”
白见雪似懂非懂地点头:“哦……原来不是直接丟锅里。”
沈星渡笑了一下:“直接丟也能吃,但这块肉挺贵,別浪费。”
这话確实够专业。
就是霍辞看得眉头越皱越紧。
他站在不远处,盯著沈星渡又擦水、又撒盐、又按压,最后实在忍不住了。
“不是,沈星渡。”
他指了指砧板上的肉,表情很崩溃。
“你到底煎不煎?你再摸两下,我真以为你要给它做康復理疗了。”
沈星渡手上的动作一顿。
白见雪差点笑出声,又赶紧低头憋住。
苏半夏靠在料理台边,懒洋洋地扫了霍辞一眼:“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啃砧板。”
霍辞:“……我谢谢你啊。”
另一边,雁回正端著个白瓷盘,绕著中岛台找角度。
盘子里已经垫好了冰,柠檬片、紫苏叶、萝卜丝都被他重新排过一遍。
原本节目组提供的刺身拼盘,看著像超市冷柜刚端出来的。
被他这么一摆,倒真有点日料店菜单封面的意思。
雁回皱著眉,把盘子往左挪了三厘米。
“不行,白盘反光太硬,鱼肉的纹理细节全丟了。”
霍辞听得脑壳疼。
“哥,鱼都切成片了,你还指望它靠纹理出道吗?”
雁回抬头看了他一眼。
“鱼不出道,摆盘出道,你不懂。”
霍辞:“……”
谢清商也在旁边摆刺身。
她没有雁回那么夸张,但每一片鱼肉的角度都压得很稳。
筷尖轻轻一拨,鱼片边缘错开,露出一层半透明的纹理。
她低声问周悬:“芥末和酱油要分开放,还是做成小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