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声音低沉,“徐家满门……除了躲起来的小女儿,和留洋在外的大女儿,全都被那畜生杀了。”
陈洪武沉默了。
徐明远对他视如己出,徐婉清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虽然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跟徐家人没什么深厚感情,但融合了记忆的陈洪武,心里还是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知道了。”他说。
然后又开口:“父亲,我想练武。”
陈怀瑾微微一怔。
“练武?”他上下打量了陈洪武一番,“你今年十八了,身体又亏空得厉害,现在想练武,不觉得太迟了?”
“总比不练强。”
“学武有什么用?”陈怀瑾皱眉,“练一辈子,能扛得住火器?”
陈洪武没有反驳。
昨晚那些壮汉用毛瑟步枪集火,才勉强把山魈逼退。他前世练到暗劲,拳劲如针,打在人身上非死即伤,但面对子弹,照样是血肉之躯。
枪炮面前,武术確实显得无力。
看来,在这个世界也一样。
“我就想练练,强身健体也好。”陈洪武说。
陈怀瑾想了想。
这小子估计是被昨晚那怪物嚇著了,想学点本事傍身。练武总比出去鬼混强,至少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行。”陈怀瑾点头,“三海县最好的几家武馆,我让人去请。你挑个顺眼的,在家练。”
“谢父亲。”
陈洪武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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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
陈家后院演武厅。
兵器架上的刀枪棍棒擦得鋥亮,地上铺了厚实的石板。
陈洪武站在厅中央,看著面前五个人。
三海县最好的五家武馆,每家派了一名武师过来。他们都想攀上陈家这棵大树,能被首富家的大少爷选中当教习,那可是一桩美差。
“在下蔡荣,蔡李佛拳,师从鸿胜馆一脉。”第一个开口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精壮汉子,双臂过膝,虎口生茧。
“在下林德顺,咏春拳,师从梁璧先生一脉。”第二个瘦高个,三十出头,说话不紧不慢。
“在下何永福,洪拳,铁桥三祖师一脉。”第三个是个矮壮汉子,脖子粗得像水桶,一看就是硬桥硬马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