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安静了。
只有硝烟味在空气中瀰漫,偶尔传来一两声垂死的呻吟,很快也消失了。
刘坤举手,枪声停止。
“阿福,上去看看。”刘坤朝一个年轻护卫扬了扬下巴。
叫阿福的护卫跳下马,提著枪跑上山坡,钻进密林。片刻后,他跑回来,脸色如常。
“刘爷,二十三个贼寇,全死了。有枪有刀,看著像是之前没剿清的残匪。”阿福顿了顿,“还搜出几面旗子,是梅关一带山匪的標记。”
刘坤点了点头:“有没有活口?”
“没有,都死透了。”
“那就行。”刘坤转头朝队伍摆了摆手,“继续上路。”
护卫们收起枪,商队重新启动。马车軲轆碾过路面,一切如常,好像刚才那场屠杀从未发生过。
刘坤策马走到陈洪武旁边,语气平淡:“大少爷,看到了?这就是火器的威力。”
他指了指山坡上的密林:“二十多个悍匪,手里有枪,埋伏好了等著咱们。如果是练拳脚的,就算功夫再好,钻进那个林子也得死。但咱们隔著五十步,先发制人,一轮齐射,全歼。”
陈洪武看著山坡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没有说话。
刘坤继续说:“国术宗师再厉害,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提前发现埋伏。但发现之后呢?他得衝进去,一个一个打。万一对方有枪,他还没靠近就挨了枪子。”
他拍了拍腰间的驳壳枪:“有了这个,就不用冲了。远远的,一梭子,完事。”
陈洪武终於开口:“刘叔说得有道理。”
刘坤以为他听进去了,正要再说几句,陈洪武已经转头看向前方的路,不再言语。
刘坤摇了摇头,也没再劝。
年轻人练武,总有那么一股子热乎劲儿。等这股劲儿过了,自然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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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队走了一天。
傍晚时分,刘坤选了一片林子安营。
林子不大,但地势平坦,四面都有遮挡,不易被发现。护卫们熟练地支起帐篷,生起篝火,拿出乾粮和水壶。
篝火噼里啪啦作响,火光照亮了一张张黝黑的脸。
陈洪武坐在篝火旁,手里拿著一块干饼,慢慢嚼著。
刘坤安排好巡逻的任务,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从怀里摸出一个酒壶,灌了一口,递给陈洪武。
“喝点,暖暖身子。”
陈洪武接过来,抿了一口。烈酒入喉,像一条火线烧下去。
“大少爷,今天的功劳有你一份。”刘坤说,“要不是你先发现,咱们就算不中埋伏,也得吃个暗亏。”
陈洪武把酒壶递迴去:“碰巧。”
刘坤笑了笑,没再说话。
篝火烧得很旺,木柴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护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擦枪,有的打盹,有的低声聊天。
“听说今天那些贼寇,是梅关那帮余孽。上个月刘爷带人剿了他们老巢,杀了他们三十多口,剩下这些漏网之鱼一直在找机会报仇。”
“报仇?今天这一锅端了,去阴曹地府报去吧。”
“话说回来,今天要不是大少爷先发现,还真不好说。那帮人藏得严实。”
“大少爷练武的,眼神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