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瑾摆了摆手:“去吧,好好歇著。”
陈洪武转身出了別院。
陈洪文看著他的背影,皱了皱眉,转头对陈怀瑾说:“爹,大哥是不是太冷漠了?刘叔好歹是为了护著他受伤的,他连看都不进去看一眼?”
陈怀瑾沉默片刻,说:“別胡说,你大哥刚逃出生天,心绪难免不寧,让他静一静。”
陈洪文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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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厢房。
陈洪武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木头气味扑面而来。
“来人。”他喊了一声。
一个丫鬟小跑过来。
“准备洗澡水,冷水,再拿一套乾净衣服。”陈洪武说。
丫鬟应了一声,转身去办。
不多时,浴桶里注满了清水,冰凉彻骨。陈洪武脱了破烂的衣衫,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肩背宽厚,腰腹收紧。
他跨进浴桶,冷水没过胸口,整个人像是被冰包裹住一样。
冷水的刺激让他的毛孔骤然收缩,体內的气血反而加速运转,像是一条被堵住的河流突然决了口,热流涌遍全身。
陈洪武闭上眼睛,在水中开始调息。
一呼一吸,绵长深细。
吸气时,小腹微微內收,气息沿著脊柱上行。呼气时,小腹自然外鼓,气息沉入丹田。
这叫“逆呼吸”,是形意门中炼精化气的法门。普通人的呼吸是吸鼓呼收,练拳的人正好反过来。逆呼吸能把气养住,不散不漏。
他在水中泡了足足一刻钟,才起身擦乾,换上乾净衣服。
月白色的短褂,黑色的长裤,布鞋,清爽利落。
“拿吃的来。”陈洪武又喊了一声。
丫鬟端来一桌子饭菜,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盆鸡汤,还有一大碗白米饭。
陈洪武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吃。
红烧肉入口即化,鸡汤浓郁鲜美。他一口气吃了三碗米饭,把桌上的菜扫了个乾净,这才放下筷子。
炼精化气,先要炼精。
精从食物中来,从五穀杂粮中来。没有足够的营养,气血就养不起来,功夫也就上不去。
吃完饭后,陈洪武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整理这一夜的感悟。
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