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县令。
陈洪武想通了。
先前为了剿匪,新县令要钱,陈家给钱;要人,陈家出人。
两家配合默契,蜜里调油。现在匪剿完了,陈家商路断了,油水少了,新县令的態度自然就变了。
官场上的人,翻脸比翻书快。
“回府。”陈洪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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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宅院里灯火通明。
陈怀瑾站在大厅门口,脸色铁青。陈洪文站在他身后,摺扇也不摇了。刘坤坐在廊下的椅子上,身上还缠著绷带,脸色苍白。
十几个下人被打发出去找人,院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护卫巡逻。
陈洪武走进来的时候,陈怀瑾正要发作。
“你——”
“人找到了没有?”陈洪武打断他。
陈怀瑾被噎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下人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
“老爷!找到三小姐的踪跡了!”
大厅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下人擦了把汗,说:“城东门外的土地庙附近,有人看见三小姐和徐家二小姐被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打晕劫走了,地上还掉了三小姐的手帕。”
刀疤。
刘坤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齜了齜牙。
“是梅关那群盗匪的余孽!”刘坤声音沙哑,“那个刀疤脸我见过,是独眼龙的手下。上次剿匪的时候,那小子从后山跑了,没想到还在三海县附近。”
陈怀瑾脸色更加难看。
“前几日我就听说附近山头有匪徒活动的痕跡,本想派人去清一清。可现在咱们被那头山魈盯上了,派人出去就是送死。我只好知会县令,请他调兵,没想到……”
他咬了咬牙:“没想到那个姓王的根本没放在心上!”
陈洪武听完了所有的话。
他没有说什么,转身朝大门走去。
“你要去哪?”陈怀瑾喝问。
陈洪武没有回答,脚步不停。
“逆子!”陈怀瑾气得拍桌子,“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添乱!”
陈洪文连忙劝:“爹,大哥平时和三妹关係最好,现在也是关心则乱,一时失了方寸,您別生气。”
陈洪武已经走出了大厅。
刘坤坐在廊下,看著陈洪武的背影,忽然开口:“老爷,大少爷可能是去救三小姐。”
“救什么救?他拿什么救?”陈怀瑾怒不可遏。
“那日商队遇袭,多亏了少爷出手,否则我这条老命就要交代在那畜生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