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坤眼眶发红,咬牙没说话。
陈洪武让活著的护卫把阵亡兄弟的遗体收敛了,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地掩埋。
然后他回去找到藏在灌木丛里的陈洪秀和徐婉婷。
两个女孩看见满地的血,嚇得脸都白了。陈洪秀捂住嘴,没让自己叫出来。徐婉婷直接蹲在地上乾呕。
“走。”陈洪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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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走得很慢。
受伤的护卫互相搀扶,陈洪武一手牵著妹妹,一手牵著徐婉婷。刘坤拄著根树枝,一瘸一拐跟在后面。
回到陈家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陈怀瑾站在大门口,一夜没睡。看见陈洪武浑身是血地回来,脸色骤变,但看见陈洪秀跟在后面,又长长鬆了口气。
“进去说话。”陈怀瑾说。
大厅里,陈洪武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山神庙里五个匪徒,全部毙命。刀疤脸临死前说的话,他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陈怀瑾。
“徐婉清给匪徒提供情报?”陈怀瑾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涨红,“她害死了咱们一整个护卫队,还差点害死洪秀?”
陈洪武点了点头。
陈怀瑾猛地一拍桌子,茶碗跳起来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溅。
“这个贱人!”
陈洪文站在一旁,脸色也很难看。
刘坤靠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我就说那日商队的埋伏来得蹊蹺,原来是这娘们在背后递的话。”
陈怀瑾深吸几口气,压住怒火:“洪武,你先回去歇著。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陈洪武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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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陈家进进出出,就没消停过。
帐房先生被叫起来算帐,管家被派出去联络各处铺子,护卫队的抚恤要发,伤亡兄弟的后事要办。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徐婉清来了。
陈洪武没有去前厅,不知道她们谈了什么。只听见前厅传来陈怀瑾的怒吼声和徐婉清尖锐的爭辩声,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
最后,徐婉清摔门而出,脸色铁青地上了马车。
从那天起,陈家开始对徐家的生意进行全面围剿。
金铺、银楼、当铺、工厂,凡是徐家涉足的行业,陈家都插一脚。价格战、货源战、人脉战,陈怀瑾动了真怒,要把徐家赶出三海县。
这些事,陈洪武一概不过问。
他在后院闭门不出,潜心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