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北照例带著何雨柱出门跑步。昨夜那场冬雨来得又急又猛,像是老天爷把一整个冬天的雨水都攒到一起倒了下来,直到后半夜才停。
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上还汪著一滩滩积水,晨光在浅水面上晃出冷冷的白。
两人刚跑到巷口,林北就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墙根下徘徊。
赛貂蝉穿著一件灰蓝色的棉袄,比昨天见到的样子多了几分拘谨。
她站在巷口那棵老槐树底下,一会儿往前迈两步,一会儿又退回来,两只手攥著衣角,像是在跟自己做著什么斗爭。
她看见林北跑过来,眼睛亮了一下,又有些犹豫地缩了缩脖子,最后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迎上来,拦在了林北面前。
“林科长!”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您……您等等!”
赛貂蝉专门打听过林北的身份,毕竟能够让自己两个哥哥知难而退的人,她从小到大,就看到只有林北一个人办得到。
当然,更多还是因为,林北和贾东旭住在一个院子,多关注了他一点。
林北停下脚步,何雨柱也跟著剎住,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壮实的姑娘。
林北看了她一眼,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语气平静地问:“赛貂蝉同志,一大早在这儿站著,有事?”
赛貂蝉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里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我……我听说贾东旭病了,昨天淋了雨,烧得挺厉害的。我……我想来看看他,可我怕我一去,他又嚇得躲起来……”
她说著,声音越来越小:“我是不是长得太嚇人了?每次相亲,人家一看到我就跑,我也不想长这样的……”
林北看著她那双满是侷促和不安的眼睛,心里嘆了口气。
这姑娘长得是壮了点,可性子是个好的。
他知道赛貂蝉是真心喜欢贾东旭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靠近。
而贾东旭那小子,胆小怕事,被贾张氏压著长大,又瘦又怯,面对赛貂蝉这种型的姑娘,本能地就想躲。
林北开口问道:“赛貂蝉同志,我问你几个问题。”
赛貂蝉点点头。
“你是不是真心想跟贾东旭过日子?”
“是!”
赛貂蝉回答得又快又急,生怕慢了就不作数一样,说道:“我……我是真看上他了,他不嫌弃我干活粗笨,我也不嫌他瘦,我就是想对他好。”
林北点了点头:“那你要记住一句话,女追男,隔层纱。你现在问题不是他嫌弃你,是他怕你。你得让他先不怕你,再让他知道你的好。”
赛貂蝉听得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北。
林北继续说:“他现在病了,躺在床上,最脆弱的时候。
你这个时候去照顾他,他就算想躲也躲不了。
你煮点粥、熬点汤,別一上来就嚇著他,说话小声一点,动作轻一点。他看著看著,慢慢就不怕了。”
也是贾东旭倒霉,昨天大雨偏偏是许多工人下班路上的时候,才下了下来。
等大家急忙忙跑回家的时候,不少人已经淋湿了。
贾东旭也不例外,加上本来身体就比较瘦弱,一下子就病倒了。
昨天半夜,就开始发烧。
林北那时候还没有睡觉,看到易中海请来了大夫,也开了药。
这赛貂蝉消息很灵通,估计是一直都在关注贾东旭。
此刻,听到林北说的很有道理,赛貂蝉急切地问:“然后呢?”
林北继续说道:“然后,你再找个机会替他出个头。贾东旭这个人,从小到大没人替他撑过腰。你要是能在他被人欺负的时候站出来,他记你一辈子。”
赛貂蝉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用力地点了一下,说道:“林科长,我知道了!您说得对,我不能光等著他来找我,我得让他知道我的好!”
她转身就要往巷子外走,走到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朝林北鞠了一躬:“林科长,谢谢您!要是我能够和贾东旭成了,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说完她就跑远了,脚步咚咚地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溅起一片细细的水花。
何雨柱在旁边愣愣地看了半天,这小子还没有开窍,挠了挠后脑勺,小声问了一句:“师傅,她这是要去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