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
从校场到他租住的破院子,走路要半个时辰。
楚寧一路走得不算快,体內九阳神体的暖流一直在修復他的伤势。
等走到巷子口的时候,肋骨那里几乎感觉不到痛了。
他心里默默算了笔帐。
五两安家银,加上身上原本剩的几十文铜板,够买七天的药。
但楚瑶的病不是七天能治好的,大夫开的方子里有两味药材要长期服用,一个月至少要三两银子。
所以明天必须去镇魔司接活。
杀妖,拿赏银,给楚瑶治病。
这是唯一的路。
远远地,他看到了自家那间破屋。
说是破屋都算抬举了,土墙裂了几道缝,屋顶的瓦片缺了小半,下雨天得拿盆接水。
大门半开著。
楚寧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出门前把门栓从外面插好了。
门怎么开了?
他加快脚步走近,然后看到了院子里的场景。
楚瑶坐在门槛上,身上裹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薄袄,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正对著太阳。
深秋的日头没什么温度,风一吹,她瘦削的肩膀就跟著抖。
屋里的炭盆是冷的。
楚寧知道为什么。
一斤炭要八文钱,楚瑶怕浪费,寧可出来晒太阳。
他嗓子有点发紧,正要开口叫她,突然停住了。
因为院子里不止楚瑶一个人。
四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在院子里,占了大半块地方。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膀大腰圆,脖子上掛著条铜链子,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欠条。
楚寧认得他。
上个月楚瑶病情突然加重,大夫说再不下药人就没了,他四处借钱,没人肯借给一个大周逃难来的穷小子。
最后是巷口茶铺的伙计给他指了条路,说城南有个叫“刘三爷”的人,放贷,不问身份。
楚寧当时脑子一热,借了二两银子。
等拿到钱才知道,月息八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