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气的,是嚇的。
在大炎皇朝,镇魔司是直属皇城司调度的杀妖机构,里面的人一个个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关键是,镇魔司的人有特权。
杀妖能杀,杀人,只要理由站得住,上面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地方官府都不太敢管镇魔司的事,更別说他们这种城南混饭吃的小帮派。
光头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楚寧满身的血和那股子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的杀气,脑子飞快转了一圈。
弯腰,捡起布袋,打开看了看。
五两碎银。
光头把布袋揣进怀里,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行,五两就五两,看在你是镇魔司的人,三爷那边我回去交代。”
他往后退了两步,挥挥手,身后三个人收起短刀,灰溜溜跟上。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光头停了一下。
“不过小子,镇魔司的令牌管用多久,看你能活多久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寧盯著他们的背影,一直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
他心里记下了这笔帐。
这些人今天能拽楚瑶,改天就敢做更过分的事。
留著是个祸害,但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等他在镇魔司站稳脚跟,再慢慢算。
他转过身,看见楚瑶靠在门框上,眼眶红红的。
“哥,你受伤了?”楚瑶的声音在发颤,眼睛盯著楚寧胸口破损的皮甲和手臂上的血痕。
“皮外伤,不碍事。”
楚寧走过去蹲下来,抬手摸了摸楚瑶的头,手上还有没擦乾净的血渍。
楚瑶伸手抓住他的袖子,低著头:“哥,那些人还会来吗?”
楚寧把腰间的令牌解下来,在楚瑶面前晃了晃。
“看见没?你哥现在是镇魔司的人了,在这座城里,没人敢动镇魔司的家属。”
楚瑶愣了一下,抬起头,眼泪还掛在睫毛上。
“镇魔司的活很危险的,哥,我听人说过。。。。。。”
“我今天杀了一头蛇妖。”楚寧说。
楚瑶的话卡在嗓子里。
“你哥比妖还凶,放心。”
楚寧笑了一下,弯腰把楚瑶从门槛上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