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闭著眼都能干吗?”
“那是鼓励新人!”
几个人说笑著往外走。
楚寧跟在后面,脚步比来时轻了不少。
三两六钱银子,够楚瑶吃一个月的药。
明天接著干,再攒几次,就能把欠的窟窿慢慢补上。
五个人出了镇魔司西院的大门,往城里走。
刚走出没几步,迎面过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穿灰布长衫的中年人,面相精瘦,留著两撇鼠须,身后跟著三四个隨从。
中年人低著头,脚步不快不慢,手里捏著一沓银票,正往镇魔司的门里走。
楚寧和他擦肩而过。
两个人离得很近,不到三尺。
楚寧瞥了一眼,没认出来。
他压根没见过刘三爷本人,之前打交道的都是光头那帮跑腿的。
他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那中年人也没停步,径直走进了镇魔司的大门。
但他身后一个隨从在经过楚寧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等进了镇魔司的门廊,那隨从快走两步,凑到中年人耳边,压著嗓子说了句话。
“三爷,刚才从咱们边上过去的那个年轻人,就是楚寧。”
刘三爷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透过门廊看向外面的街道。
楚寧的背影正和几个镇魔司的人一起往远处走,秋天傍晚的日头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刘三爷眯起了眼。
他盯著楚寧的背影,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之前在铜锣巷里盘算得失时的精明,也不是听说镇魔司令牌时的忌惮。
是一种很不对劲的兴奋。
刘三爷的瞳孔微微放大,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鼠须轻轻颤动,嘴唇翕动著,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身边的隨从勉强能听见。
“好一副皮囊……”
他舔了一下嘴唇。
“这么浓郁的气血,这么纯的阳气……老夫有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身子了?”
隨从愣住了。
他跟了刘三爷七年,从没听三爷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不像在评价一个人。
像是一条饿了很久的蛇,突然闻到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