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乌鸦岭一拳打穿聚气境四五重的蝠妖王,在落雁谷一拳轰碎真元境五重的崔平。
境界这个东西,在他身上,从来就不太准。
躺了一会儿,楚寧翻了个身。
窗户纸破洞里漏进来几颗星子的光。
寧安府的夜很静,远处偶尔传来打更的梆子声。
寒月宫在城外三百里。
楚瑶到了没有?
有没有按时吃饭?
飴糖还剩几颗?
楚寧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
……
翌日。
天还没亮,楚寧就醒了。
他穿好衣服,洗了把脸。
院子里的大婶端出一锅白粥和几碟咸菜,楚寧喝了两碗粥,吃了半碟咸菜。
他回屋把霜落刀掛在腰上,號牌揣在怀里,银色令牌別在腰间。
推门出去。
清晨的空气冷而乾净。
长街上没什么人,铺子都没开门,只有早起的挑夫驮著菜篓子从巷口经过。
楚寧沿著昨天记住的路,朝城北走去。
走了大约一刻钟,镇魔司的黑色铁门出现在视野里。
门口已经有人了。
三三两两的身影从不同方向匯聚过来,穿著各色劲装,腰间掛著兵刃,脚步不快不慢。
都是来参加大比的。
楚寧摸了摸怀里的铜牌,跟著人流走了进去。
甬道尽头,有人举著牌子指路,北院演武场。
楚寧没有左顾右盼。
他顺著指引拐进一条侧道,穿过两道月亮门。
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比广场还大三倍的演武场铺展在晨光之中,四周是阶梯式的石制看台,看台最高处的包厢悬著镇魔司的黑底旗帜。
演武场中央的地面用整块青岩铺就,岩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隱约有灵光流转。
楚寧抬头扫了一眼。
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场边站著的,是参加大比的镇魔使。
场上的气氛安静中带著一股说不清的躁动。
楚寧捏了捏腰间的霜落刀柄,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