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瑞琅的脸微微偏开了。
耳根那里泛著一层极淡的红。
嘴唇抿著,下意识地用舌尖抵了一下上顎,像是在消除某种残留的味道。
那个表情……
楚寧心里浮起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念头:这什么反应?堂堂靖南王,涅槃境巔峰的猛人,被塞了只袜子就害羞?
跟个小娘们似的。
楚寧把这念头甩出脑子,张口问了句正事。
“你那帮人死了二十六个,你看起来倒是挺轻鬆。”
萧瑞琅缓了两息,恢復了那副散漫的表情。
他低笑了一声,嗓音因为嘴里被堵太久而带著一丝沙哑。
“轻鬆?”
“你不会以为本王是那种当眾嚎啕的人吧。”
楚寧靠在囚车铁栏上,语气平淡。
“我是说,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跟了你这么多年的部下,韩啸,化龙境巔峰,够忠心了吧。死在你面前,你的反应跟看路边死了条狗差不多。”
萧瑞琅的目光终於转过来,对上楚寧的眼睛。
“你觉得本王冷血?”
“不觉得吗?”
“小子,你不懂。”
萧瑞琅往后靠了靠,锁链叮噹响。
“韩啸跟了本王十九年,从苍河渡口的毛头兵跟到化龙境巔峰。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回不去,还是来了。本王若在他死的时候哭天抹泪,才是真正侮辱他。”
楚寧没接话。
萧瑞琅继续说,声音淡了下去。
“况且,他不是最后一个会来的。”
“你的意思是还有人要来劫你。”
“当然。”萧瑞琅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篤定。
“韩啸只是开胃菜。本王麾下真正能独当一面的人,你今天一个都没见到。”
楚寧看了他几秒。
然后把袜子重新塞了回去。
萧瑞琅:“唔!”
楚寧拍拍手,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含混不清的呜呜声,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求饶。
楚寧没回头。
吵。
……
队伍休整了半个时辰便重新上路。
两名阵亡的镇魔使被同伴收了尸,周铁山面色铁青,一路上没再说过一句话。
峡谷之后是一段开阔的平原官道,视野清朗,再想伏击就难了。
队伍加快了速度。
楚寧走在队尾,闭著眼运转万象神念功恢復神识消耗。